“大王看到我，说想起了自己的一个儿子。那年秦军拔郢，是死是生也不知道。大概是死了。”
一句句，如同一根根针，准确地从成言的耳朵一直扎到心。他的声音也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大王是这么说的?”
“大王还说，如果那位小王子已经不在了，希望他来生可以投胎去寿春的百姓家。”
又一颗石子落到了河里，景灵君接着说道：“唉……不知道为什么，大王这么说，我难受。想必父亲也难受。要是楚军顶住了秦军，又怎么会有连楚王的儿子都保不住的结果。”
“也许，他没有死。他在寿春过得很好。”，他的身世还有谁能证明呢？小时候还奢想过有一天能回到父王身边，后来渐渐发现自己的命运已经在白起的军队到达郢都的那天起就被完全改写了。
“但愿吧。我能为大王分忧的，唯有像二哥一样，带兵去抵御秦军。”说到此，景灵君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坚定，“只有对抗得了秦军，收复我大楚失地，才能让大王重展欢颜。等到回到寿春，我一定要向父亲提!”
“也带上我！”成言也捡了一颗石子扔到河里。他扔得很用力，石子在河中溅起不小的水花。
“好！我们一起！”
回程前一日，成言告假又来到王宫前，远远看着。王宫当然一如往常，看不出什么新花样。然而他明白，这一别，只会离楚王越来越远，也会离自己的身世越来越远。
无人可以证明、也无人想要证明的身世。
平日里听大人和公子们说局势，楚军现在只有守势没有攻势，秦军却越战越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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