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部在市郊,和车站刚好一东一西,摩托车在路上大约行驶了四十分钟,而在这段时间里,我忽然想起离开部队时,副主任一脸阴沉地对我说过的话——
“小张,以后要是有人问起你的时,你该怎么说就怎么说,知道吗?”
尤其是后来他又莫名其妙地冒出那么一句:“你替勇儿看病的事,我知道吗?”让我感到问题有点严重,而问题的关键很有可能出在副教导员身上。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部队急着叫我回来,肯定不是苏军打过来了,一定是为了我所干的那些封建迷信的是,副主任让我“该怎么说就怎么说”其实是反话,就算我顶不住要说出那些降魔驱鬼的事,至少不要把他给扯进来。
假如是到团部我不怕,毕竟他现在是政痣处的副主任,可现在是师部呀?当初团部保卫处的高干事都那么凶,师部保卫处的干事们还能和善到哪里去?
我一路上琢磨的是,一旦真的因为这事,要是被逼不过的时候,我是保护副主任好,还是把他拖下水更安全些?我一个士兵他们想怎么弄就怎么弄,要是捎上副主任是不是可以当我的挡箭牌呢?
摩托车快接近师部的大门时,我发现师部比团部要大气多了,同时也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和莫名的恐惧,我基本上可以肯定,只要几个干事上来一围,我尼玛什么都会说出来的。
这和勇敢不勇敢,怕死不怕死没有关系。
如果面对的是敌人,我肯定宁死不屈,就算被打得皮开肉绽也是英雄,被推上刑场还是烈士。
可现在我面对的是自己的上级和组织,任何欺骗和负隅顽抗,无疑都是“自绝于人民”的死路一条。
我被送到师部招待所一个单间里住下,接我来的那个干部什么都没说,只是叮嘱我没有命令不准离开招待所,吃饭的时候会有人叫我。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