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妃的许诺在夏显扬来说,不啻于是一颗灵丹妙药,虽明知此事机会渺茫,但姨娘从不轻易许诺,一旦答应了必然会想出办法来的。因此他顿觉浑身轻松,胃口也恢复了,精神也大好了,略歇了两日便不顾母亲和妹妹的阻拦,硬是回宫销假去了。
宸妃听说显扬回来当差了,自是高兴,见他虽然瘦了一圈,但神采还算不错,这才松了口气。
“你这傻孩子,怎么把自己糟蹋成这副样子?”宸妃又是心疼又是嗔怪,“不过是情爱之事,怎地就要生要死的?亏得你娘含辛茹苦把你拉扯到这么大,夏府只剩了你这根独苗,倘若有个三长两短,让你娘如何活得下去?你对得起谁啊!”
夏显扬素来有些怕宸妃,不像兰萱在她面前那般随意,因此只红着脸低头听训,一声也不敢吭。
“真是冤孽啊!”宸妃深深地叹息了一声,“你且放心,这件事姨娘来替你想办法。”
“真的?姨娘您没哄我吧?”夏显扬闻言蓦然抬头,原本空洞的眼睛里一下射出熠熠光芒。
宸妃摇头:“好好当你的差吧,内卫之职责任重大,可马虎不得。”
告别了夏显扬,宸妃却犯了愁,在外甥面前说几句大话容易,可这事真要办起来却甚是为难。她久已无宠,皇上甚至连她的清箖宫都许久未来了,想要趁着皇上单独与她相处时吹吹枕边风,简直是痴人说梦。若打点皇上身边的宠妃去说,自从慧昭仪薨逝后,皇上并无新宠,对后宫也是冷冷淡淡的。除了淑妃处有时还会去坐坐之外,其他娘娘宫里他甚少踏足。难道去求淑妃?
她有些不愿意,前番为了兰萱和择善的婚事,已在淑妃那里碰了个软钉子这回怎么再好去看她的脸色。况且她俩当年同在王府为妾,她比淑妃入府早了数年,她的儿子也比择善早出世好几年,可到头来她却比人家差了不是一点半点。从前淑妃还是淑嫔时倒也罢了,如今虽同为妃位,不论是圣宠还是儿子,都是高下立判,因此宸妃往日里并不愿与淑妃多来往,免得给自己添堵。
此刻为了外甥的终身大事,她也只得豁出去了,思来想去终究还是决定去宁和宫求淑妃帮这个忙。见了淑妃只说显扬与梦灵自幼青梅竹马,情投意合,请她出面做个现成的大媒,为两个孩子牵牵线,却决口不提显扬私下找过梦灵,并被梦灵回绝之事。
谁知淑妃一听便皱起了眉头,沉思了半晌道:“姐姐可别怨我说风凉话,这个媒不但妹妹做不了,我劝姐姐也不要插手为好。显扬固然是个好孩子,可梦灵的婚姻大事非同儿戏,皇上非常重视”
“这个我知道,正是为着如此,我才来求妹妹的。皇上素日待你比别人不同,惟有你的话他才听得进去。况且你曾抚养过公主,她与你一向亲厚,你就如她半个母亲一般,你的话她也一定肯听。你就帮帮我,帮帮显扬吧!那孩子太痴心,为了公主不吃不喝的把自己都糟蹋得不成人样了,倘若公主真的嫁了别人,我只怕他要活不下去了!”宸妃强忍住眼泪,低声下气地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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