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上只有他此次送嫁所带来的几个执事和礼部官员,但加上假扮成送嫁人员的内卫之中支持他的,浩浩荡荡也凑了百来人,将行宫的正殿挤得满满当当,学着宫中的样子,从殿内一溜排到了殿外阶陛之下。赵瑾怀还额外派了几百精兵为他充场面,声势竟也颇为壮观。
众人在他脚下跪拜,山呼万岁,一时间令他意乱神迷起来,甚至有些分不清自己此刻是在梦中还是清醒着。赵瑾怀说得没错,富贵险中求,想要得到更多,就必须要付出代价。那个世人瞩目的位置,不用命去搏,如何会自动落入他怀里来呢?如果这次侥幸不死,也许他真的能登上帝位。
燕国朝廷乍一接到赵瑾怀要求燕皇禅位于六皇子的书信时,大惊失色,皇帝更是暴跳如雷。但是周军兵临城下,正向着都城不断推进,栖冰和卫国的消息又迟迟未到,实在不能强硬地直接将不准两字丢还给赵瑾怀。每日一上朝,大臣们便就此事吵吵个没完,有的坚决不同意,有的则建议先敷衍周军答应了再作计较,还有的则干脆表示皇上年纪大了,也应立太子云云,还没等他们商议出个结果来,六皇子登基,定年号为的消息传入京城,顿时把燕皇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
皇上尚在,自立为皇,不啻于造反!燕皇只恨不得杀了这个逆子,然而此刻他自顾尚且不暇,哪还有余力去周军营中揪出六皇子打死呢。朝中也是一片哗然,有气愤填膺同仇敌忾的,也有认为天意如此,不如顺应周军以平战火的。加上赵瑾怀在已被周军控制的燕国西北部大造声势,以新君之名颁布了许多法令,又是大赦天下,又是减免税赋,百姓们原就被朝廷压榨得苦不堪言,如今见冒出个新君,论身份是燕国皇子,论品德比原来那个苛刻残暴的老皇帝和善得多,竟渐渐放弃抵抗,回归家园安心种田去了。
燕皇又气又急,这减免的税赋还不是他国库里的银子么?那个逆子不过是借花献佛,究竟又不从他腰包里掏一丝一毫。心里悔极了让他去送嫁,早知如此不如另派他人。卫国路途遥远,鞭长莫及,栖冰虽近,素日与燕国也并非深交,况且见他国内如今二帝并存,一时竟有些犹疑起来,加之听说赵瑾怀亲率二十万大军在燕国正虎视眈眈,越发不愿轻举妄动了。
燕皇内忧外患,又无增援,朝中见风使舵支持六皇子的呼声渐渐高涨起来,他终于扛不住一病不起。见老皇帝不中用了,大臣越发各自为政,有的便趁机将自己支持的皇子推了出来,要与六皇子一较高低。
对这种情形,赵瑾怀颇为满意,当六皇子,如今的祺祥帝愁眉苦脸地来找他讨要计策时,他颔首道:“皇上有什么可烦恼的?就算老皇帝不肯退位,如今你们也已划地而治,二帝并存,岂不甚好?他是越来越老,而你则是年轻有为,何惧之有?”
“可他到底是我父皇,我手里无兵无将,怎么和他分争?此刻是有你在此,他奈何不得我,一旦你们撤兵,我孤家寡人,岂不是砧板上的肉,还能有命活着吗?”祺祥帝越思越恐,懊恼地抱着头。
“可是皇帝的瘾你过着了不是么?滋味还不错吧?”
祺祥帝五味杂陈地点点头,心里一片茫然。谁不喜欢当皇帝的滋味?可是自己这皇帝还能当多久?一旦失去了倚仗,他,他还能活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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