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喜欢这滋味,就好好当下去。”赵瑾怀拍了拍他的肩,“你也晓得大周是你唯一的倚靠,就得跟我们精诚合作。唯有如此,你不但能保住性命,还能位极人主,其中的利害关系想必你清楚得很?”
祺祥帝忙又拼命点头:“你们要什么,只要我能给的,都可以给你们!”
“你很聪明,比你那老爹明智多了。你放心,我既把你推上这个位子,自然不会放手不管,只要你识时务,这燕国的天下就是你的。”
权力这个东西,没有的时候也就罢了,可是一旦拥有,却是再也不愿意丢开的。明知是饮鸩止渴,却越饮越上瘾,只图一夕之欢,哪管天长地久?事到如今,祺祥帝满心里想的不再是燕国的未来,父子亲情,而是如何保住这皇权,保住这个荣耀的皇冠,从此对赵瑾怀言听计从,甚至瑾怀没有要求他做的,他也给想到了,做好了。
燕皇偏在这时候病势沉重,再也无力去面对整日乱纷纷的朝廷了,也无力去管束各怀鬼胎的朝中大臣们了,缠绵病榻时他终于宣布退位,禅位于他心中属意的二皇子。他决不能向周朝投降,决不能传位给赵瑾怀所支持的人,但他没料到的是,赵瑾怀早就让六皇子派心腹回京联络他的亲信,重金收买了一批支持他的重臣,二皇子皇位尚未坐热,便被反对他的大臣们给杀了。
这对燕皇是致命的一击,心爱的儿子死了,大臣们的野心昭然若揭,他虽然不甘心这凄惨的败局,却也无计可施,只得愤懑地接受了赵瑾怀的条件,禅位于六皇子。
这张迟到的诏书其实已经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彼时自立为皇的祺祥帝称帝已有三月之久,然而当他手捧这张诏书时竟激动得痛哭流涕。他终于不用再惧怕被当做乱臣贼子给诛灭了,他梦寐以求的皇位居然真的属于他了,他狠狠抽了自己十几个嘴巴,以证实自己不是在梦里。
赵瑾怀看着他激动得几近疯狂的样子,微微摇头,皇权真是这世上最厉害的迷药,可以让人迷失到这种地步。他老爹病卧后宫生死不知,他竟毫不过问,捧着一张纸却哭得如丧考妣。
“赵大将军,赵恩公,朕,朕该如何谢你?”祺祥帝哭得天昏地暗之后,终于看到了站在一旁始终冷冷看着他的赵瑾怀,忙抹了抹脸诚恳地问。
“谢倒不必了,皇上已经给了大周很多土地和财帛,在下只希望这接收事宜能稍稍快一些,我也好早日向我们皇上报喜啊。”
“没问题没问题!朕即刻便命户部去准备,三日之内先行将贡品送往大周,今后年年岁贡定不敢拖延。”祺祥帝忙道,“至于割地,朕已命所辖各守军撤离,大周军队可随时进驻接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