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怀心里疑惑,难道皇上对梦灵仍然有意?自从梦灵归国后,他再未提起过她,加之有了贤妃,他也颇为宠爱,甚至为了她将丽妃贬去白云寺,大家都以为他已彻底丢开了梦灵。可他听说自己爱慕梦灵,却为何是这样一副表情?瑾怀难以用语言来描述,只觉他好似刚从冰潭里捞出来一般,浑身冒着寒气,脸上笼着一层冰雾,眼神已从初时的震惊变为空洞茫然。
“皇上?”瑾怀硬着头皮唤了一声。
武宗却恍若未闻,只是呆呆地出神。就在瑾怀以为他要石化之时,忽地只听见轰隆一声巨响,一张漆木书案重重砸在阶梯上,如巨石般径直朝他轧来。他忙要起身躲闪,却觉双膝酸软,来不及躲避,只得运了气力轻轻伸出手掌抵向轰然滚来的桌子,堪堪将它止住。饶是他并未使劲,那桌子也不堪承受这番折腾,霎时四分五裂散了架。
“皇上,您这是?”他吃惊地抬头看着武宗,只见他满脸怒气,眼中冒火,竟将他素日用的桌子都推翻了,笔墨纸砚和各色奏章落了一地,狼藉不堪。
“朕先时想把清河公主许配于你,你却百般推脱,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武宗吼道他深深运了半天气,才忍住跳下去掐住他脖子的冲动。
“难道朕的亲妹子比不上义妹么?你的心倒真不小啊!赵瑾怀,枉朕对你如此信任,你却深负朕望啊!梦灵哼,你的确配不上!朕劝你休做非分之想!”
“皇上,论出身,臣是比不上豪门绣户,但若论自身,臣自问这些年的努力和历练并不比贵族子弟付出得少。且婚姻之事除了门第,还得讲究缘分,配不配得上须由公主自己决断。臣不愿违背自己的心意娶个不爱之人,今生若要娶妻非解忧公主莫属,否则我宁可终身不娶。”瑾怀神色凌然,却丝毫不肯退让。
“你居然敢说爱?你怎么可以爱她?”武宗暴跳如雷,一张脸气成了猪肝色,随手抄起个花瓶便砸了过去,赵瑾怀也不躲闪,只是暗暗运功,在那花瓶离自己仅有一掌远的地方,将要砸在他身上之前便不动声色地将它击碎了,碎瓷片哐啷啷落了一地。
“你!”武宗见没砸中,气得直跳脚,想再抄家伙,却见书案、花瓶这些触手可及的都砸了,再想砸就只有角落里的铜鼎了。他估摸着此物他未必扛得起来,为免把自己的腰给压断了,他只得放弃,在殿内如困兽一般四处寻可摔可砸之物。
御书房里这么大动静早就惊动了外头伺候的太监,他们惊疑不定又不敢进去,武宗的脾气不发则已,一旦发作可是要了命的,况且里头又是赵将军,万一闹出事来他们可吃罪不起,因此赶紧跑去仁寿宫禀报了太后。
太后闻讯也是大吃一惊,忙略一整装便赶了过来。武宗素来很拢络赵瑾怀,朝中大臣们每每进言参奏瑾怀拥兵自重功高震主,他也总是一笑置之,即便瑾怀有什么错处也总是宽大为怀,缘何今日会闹起来?她心里惊疑不定,只恨抬步辇的太监们走得太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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