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至进了御书房,太后惊得魂差点不曾飘走。殿内一片狼藉,活像刚经历过一场浩劫,两个男人大眼瞪小眼,都攥紧了拳头不说话,一个是怒火冲天要跟人拼命一般,一个则是倔强桀骜不肯屈服。
太后心有余悸地看着武宗,见他安然无恙这才松了口气,当年那场灭门之灾给她留下了后遗症,哪怕是一丁点小风波她都心惊胆战,生怕唯一的儿子会离自己而去。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这是怎么了?”她颤颤巍巍地走近两人,两个大男人都比她高出一头,此刻却像两个抢糖吃的小孩一般谁也不肯让谁。
赵瑾怀见太后来了,想起自己到底身为臣子,不该跟皇上如此斗气,怎奈武宗方才一句他配不上梦灵刺痛了他的自尊,心里着实咽不下这口气。况且他决意要娶梦灵,不惜一切代价,倘若此刻退缩,日后他如何再重提此事?
“皇儿,到底所为何事?”太后见两人都不作声,便用龙头拐戳着砖地质问武宗。
武宗气呼呼地一指瑾怀:“您问他!这厮胆大包天,癞蛤蟆竟想吃天鹅肉!”
“皇上慎言!”太后皱眉道,又转向瑾怀和声问,“赵将军,是不是皇上哪里误会了你?有什么委屈你只管同哀家说,哀家替你做主。”
瑾怀坦然道:“回太后,皇上方才正在与臣讨论臣的终身大事。”
“这是好事啊!”太后笑道,“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普通人到这年纪早就娶妻生子了,偏你这些年征战沙场给耽搁了。哀家前儿还同皇上说呢,要替你寻一门好亲事”
武宗不等太后说完便冷笑道:“哼,哪里还劳您操心?他自己早就相中了,心还真不小呢!亲倒是好亲,只怕人家看不上他!”
“这是什么话,赵将军相貌堂堂,年轻有为,哀家听说京中女子做梦都想嫁他为妻,谁家敢瞧不上他?”太后嗔怪地瞥了武宗一眼,又向瑾怀笑道,“到底是哪家的女子?能当上骠骑大将军夫人是几世修来的福分,难道他家是皇帝不成?”
“正是!”武宗和瑾怀异口同声,两人对视了一眼,又都尴尬不语。
“皇帝家的?”太后愈发纳闷,先前皇上说要将清河公主许配给赵瑾怀,可惜已被他拒绝,这还有哪个皇帝呢?难道她心中一动,能让武宗这般大怒的恐怕只有一人,可是自己已认梦灵为义女,纵然皇上再不情愿也是铁板钉钉难以更改之事。皇上素来以上古周朝为榜样,处处推行周礼,这有违礼法之事他如何能做呢?
“太后,臣”瑾怀脸上微红,却还是斗胆说了出来,“臣与解忧公主两情相悦,臣想娶她为妻。”
“两情相悦?哈哈,只怕是在梦里吧!人家现在记不记得你还两说呢!哼,楚国已在选驸马了,哪里轮得到你?”武宗冷笑,强行压到胸口的一股怒气噌地一下又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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