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忙跪送新皇离去,独梦灵懵然呆立,直到替五哥开道的灯笼全都消失在夜色中,她才蓦然惊醒一般忙跑出殿外,站在偌大的庭院中间抬头四望,只见屋檐下宫门前全都换上了雪白的灯笼,原先喜庆的大红灯笼都不见了,甚至树上挂着的花灯也都尽收了,她的马到功成也没了。
“怎么会这样?我是在做梦吗?”她喃喃道。
却云梳雨她们已忙忙地追了出来,拿了斗篷手炉直往她身上武装:“这么冷的天,您穿得这么单薄就跑出来,万一着凉可怎么办?快进去吧!”
“却云,我是在做梦吗?”梦灵恍若未闻,只是愣愣地看着她们。
四人低头拭泪,不知如何作答。半日,还是却云劝道:“公主,咱们先回去吧,其他的事慢慢再说。”
“你们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五哥他,他身着龙袍?这到底是不是一场梦?父皇呢?父皇现在何处?我要见他!”梦灵嚷道。
梳雨禁不住跪下哭道:“公主,皇上他,他殡天了!”
她这一跪,凝粹宫上下都禁不住跪下大哭。梦灵惊讶地看着满地痛哭欲绝的宫人们,暗暗伸手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好疼!她险些叫了出来。这不是做梦,这是真的吗?在自己睡着之前发生了什么?为何她只是睡了一觉,宫里却发生了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可以说她的人生都将从此大不同了!梦灵抬头望着夜空,今夜的月亮又大又圆,却透着凉薄的清冷,仿佛洞察了人间一切的秘密般高高在上。她脑中电光火石一般闪过一幕幕画面,渐渐回想起昨夜的情景,父皇真的驾崩了她伏在他身旁,听他艰难地诉说临终遗言,那是他在这世上最后留给她的几个字
梦灵掉头便往外跑,任眼泪在风中挥洒,转眼成冰。最疼爱她的父皇走了,这世上她唯一的至亲也撇下了她!当年母后薨逝,她尚是襁褓中的婴儿,不知悲伤不懂痛苦,而后的十几年间尚有父亲的宠爱弥补,可如今连父亲也没了,她成了真正的孤儿!她一路跌跌撞撞地跑着,只觉腿脚发软,浑身的力气都像被抽尽了一样。
宫人们都慌了手脚,忙追赶出来,却哪里追得上她。只好跟在后面拼命狂奔,一路追到了夜心殿。
“公主,夜心殿里已经停灵了,这会子不便进去”却云好容易追上了靠在宫门边的梦灵,忙极力劝道。
梦灵将身子抵在门框边,竭力让自己镇定一点,可身子却不听使唤地响筛糠一样颤抖着,怎么也冷静不了。里面住着的还是她的父皇,却再也不会笑眯眯地任她撒娇,听她倾诉,甚至连一个宠溺的眼神都不会再给她她实在没有勇气迈进这个她曾经时常光顾无比熟悉的地方,但她又必须要进去,她一定再看看父皇,证实这不是一个梦!
她咬了咬牙,甩开却云的手毅然往里面走去。
夜心殿里一片寂静,梦灵悄悄走进去,只见一副金丝楠木的棺材停在大殿正南方,另一侧宸妃正领着几个宫人守着灵柩默默烧纸。见她进来,宸妃不由吓了一跳,忙起身道:“这么晚了,公主不在凝粹宫里好生歇着,跑到这里来做什么?先帝刚走,这里不洁净,你是待嫁之女,不便来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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