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你这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温若锦越发诧异了。咸宁公主整天呆在咸宜宫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虽然不待见她却也不至于寻上门来找别扭,她何以这么气恼。若为家中的噩耗,数日前已经知晓,伤心悲痛自是难免,却不至于这般愤懑啊。
咸宁公主自来到周朝,身边除了贴身侍女无一亲人,又惦记着父皇被废六哥篡位,国中一片混乱,心中益发悲苦。阖宫只有温若锦与她有亲戚之份,又同病相怜,因此唯独与她可以一诉衷肠。今日受了委屈,见她踏雪而来,无异于雪中送炭,不由地又是感动又是伤心,竟不顾仪态抱住她大哭起来。
“好妹妹,快别这样,小心让人看了笑话。”温若锦被她哭得也伤感起来,忙拉了她入内,劝她坐下缓缓说来。
咸宁公主便愤愤然将昨日武宗到来,命她重刷墙瓦,今日一早便有这些匠人们闯来,强行替她刷墙。
“姐姐,你是知道的,燕人尚黑,凡我国人家中有亲人去世,都须刷黑墙换白瓦以为守制。如今我父皇尸骨未寒,我重孝在身,他他竟命人给我刷上粉墙”咸宁公主泣不成声。
温若锦叹了口气,屏退了左右劝她道:“妹妹,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我们身在周宫,不再是在母国时高高在上的公主了,须得入乡随俗安分随时才好。先时你要刷黑墙,我便劝阻过你,新年将至,周人喜红色喜庆,忌讳黑色。幸而昨日皇上并未发怒,否则只怕咱们姐妹此刻也不能好好地在这里说话了。”
“哼,我才不怕他,要杀要剐凭他发落!我父皇已薨,我已是无家可归之人了,活着跟死了又有什么分别?”
“傻妹妹,怎么说这种蠢话?你已嫁入周宫,从今以后这里才正经是你的家。你不想着如何在这儿立足讨得皇上的欢心,怎么倒起那些痴念?”
“讨他的欢心?”咸宁公主忽然大声叫道,“我恨他咒他还来不及,看到他就心生厌恶,还要我去讨好他伺候他吗?”
“嘘!”温若锦吓得跳了起来,忙去掩住她的嘴,“你疯了不成,这种话怎敢乱说!若被人听到,你有几条命?快别胡说了,就算你不在乎自己的命,难道也不在乎你的母国吗?你可别忘了,当初你父皇让你来和亲所为何来?不就是希望你能讨得皇上的喜欢,缓和燕周两国的纷争吗?你倒好,处处与人置气,闹得人人避而远之,不但不能讨得他的欢心,反令他不满,他岂不迁怒于燕国?这不是与你父皇的初衷背道而驰了?”
咸宁公主捂住脸哭道:“我父皇就是因为错信了他,送我出嫁不想却是引狼入室,以致被迫禅位最后身首异处,在燕国边关时我就该一头碰死,只是怕连累了亲人才苟延残喘至今。现在我父皇已死,皇叔继位,我还有什么好顾忌的?不如一死来得干净!他不是嫌黑墙不吉利么,那我就还他一面红墙添添喜气!”
“你快别说这赌气的话了。”温若锦见她执迷不悟,摇头叹息,“正是因为你父皇已死,你才更要听他的话按他的主意行事。你母妃和兄弟姐妹尚在,你怎忍心舍她们而去?有你这个大周皇妃在,你皇叔怎么也得顾忌着点,岂不也能保护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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