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若锦低头盘算了会儿,吩咐吟白道:“去准备些糕点来,随本宫去趟咸宜宫。”
吟白不解:“这天寒地冻的,外头雪这么厚,巴巴地去那里做什么?德妃那儿门庭冷落,屋子朝向也不好,寒浸浸的别把娘娘冻着了。”
“少絮叨了,快去取来。”温若锦也懒得同她解释,只催促道。
吟白无奈,只得依言去准备好了,方伺候温若锦起身。
今儿个的天真是冷啊,温若锦坐在软轿之中也能感受到一阵阵寒气从轿子的四面八方缝隙角落里蹿进来,饶是她怀中抱着手炉,脚下踩着脚炉,身上又裹着厚实的灰鼠皮斗篷,照样觉得身子微微有些打颤。更别说随轿而行的吟白了,早已冻得缩手缩脚,恨不得缩成个圆球了。
吟白嘴里不敢说什么,心里却是抱怨起来:咸宜宫跟冷宫也没啥区别,别说皇上一百年也不去一遭,就是各宫嫔妃也极少去那里走动。偏偏自家公主倒对那咸宁公主关怀备至,时常去探望问候,也不怕因此得罪了皇上。
同为公主,同样是联姻而来,这位燕国公主的际遇却是比温若锦凄惨得多。
一来因为燕周两国多年敌对交战无数,大家心里难免有些敌视,甚至有些宫女或嫔妃的兄弟就曾直接与燕国交过手受过伤甚至是送了命;二来咸宁公主乃是因为燕国屡屡吃了败仗才送来和亲的,说得好听是嫁过来的,说难听些就是周朝的战利品而已,难免让人轻视;三则武宗并不喜欢她,听说当初甚至想把她赐给赵将军,结果人家还坚决不要,这才收进宫来,这就越发让人瞧不起了;四则这么一个落魄到底的女子居然还自视清高,终日冷冰冰的,不肯低头服软,更叫众人心中不快。因此宫中上下都对她避而远之,除了温若锦。
一时到了咸宜宫,轿帘甫一掀起,一股冷风拍得温若锦连打了两个喷嚏,喷嚏还未完就听到吟白叫了一声。
“你这丫头,一惊一乍地做什么呢?”
“娘娘您看。”吟白忙扶了她下轿。
温若锦顺着她的手看去,原来是一群工匠们正冒着严寒在奋力刷墙。原本的黑色已有大半被刷成了淡淡的粉白,还有些工匠则攀爬在梯子上正铺黄瓦片呢。
温若锦也着实吃了一惊,不过几天没见,咸宜宫竟有这般大的变化,当初咸宁公主要把墙刷成黑色时都没禀告皇后,只敢自己偷偷进行。如今竟弄出这么大的阵势来,看来她可真是豁出去不管不顾了,只是既说守孝,怎么倒又把墙给刷回来了呢?
咸宁公主正把自己反锁在屋里生闷气,听说是温若锦来了才自己打开门走了出来,脸上却仍是一副愤愤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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