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将近,宫中已是热闹非凡。今年添了小皇孙,公主又选了驸马,正是双喜临门。楚宫本好饮宴,今年有了这样的喜讯,怎能不格外庆祝?因此尽管宸妃、淑妃都在为各自的儿子烦心,但内侍省早就有条不紊地安排下去,一应人手物品都是齐全的,不消宸妃她们多费心,只需审阅即可。
兰萱在宫里住了不觉已有半月,终日躲在清箖宫中深居简出,轻易不肯踏出宫门。宸妃几次劝她出去散散心,到御花园赏赏冬景,总好过闷在屋里。兰萱嘴上答应着,心里却始终不愿出去。
这一日阳光明媚碧空如洗,宸妃一早便去了夕云宫,同淑妃一道检视除夕宫宴的排布。见兰萱懒洋洋无所事事,便硬拉着她一道去了。到了夕云宫,两位娘娘商量起宴会之事,无暇顾及兰萱,她在一旁听得无趣,便跟宸妃告了假说出去走走。
宸妃听了正中下怀,又命自己的宫女妙菱跟着好生伺候。兰萱恍恍惚惚走出夕云宫,见外头晴光一片,万物无不沐浴在和煦的阳光里,虽是严冬却是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令人振奋。但她心里却还是冰天雪地,一刻不得展欢颜。
纹儿呵着手直跺脚:“今儿个好冷啊,姑娘,咱们别在这风地里站着了,找个暖和些的地方去吧。”
妙菱点头道:“是啊,姑娘的手炉可凉了?要不要添些银炭?”
“不必了,走走就暖和了。”兰萱只管往前走,纹儿和妙菱两个只得紧跟其后,三人沿着太液池一路走去。
只是兰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去哪里,只想这么一直走下去,走出阴霾的清箖宫,走出这个不如意的世界。她这般心神恍惚地乱走不打紧,可苦了纹儿妙菱两个,在寒风中几乎不曾把小半个皇宫走下来。
纹儿忍不住道:“姑娘,咱们都走了一个多时辰了,且停下来歇歇吧?再这么走下去,鞋底都要磨破了。”
兰萱这才“嗳”了一声,在一处假山前停了下来,打量了下呆呆地往山石上坐下。妙菱忙上来扶她道:“姑娘,这山石子上太冷,方才又没带锦褥出来,小心着凉。您想坐坐,待我去取了垫子来。”
纹儿机灵,忙道:“妙菱姐姐,您陪姑娘在这里稍待,我去取来。”说罢,三步并作两步匆匆去了。
兰萱也不理会,只管呆呆地望着湖面发愣。打自己入宫一来,表哥连到清箖宫给宸妃请安都少了,即便来了也是行完礼就走,姨母想留他说会儿话他都百般推脱。宸妃安慰兰萱说,最近皇上派了不少差事给他,他忙得很,因此来去匆匆。兰萱心里却不免掂掇,就算再忙,总不会连闲聊几句的空儿也没有吧,难道是存心躲着她?再者,到底如何安置她,他连句话儿也没有,难道想不认账了不成?如今人人都知道了他俩之事,倘若他不想负责,她可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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