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宗虽让咸宁大煞风景惹得心里不大痛快,但权衡了下利弊,还是极力劝服太后别治咸宁之罪。毕竟这会儿还没到跟燕国翻脸的时候,新任的燕皇拉拢着一向对大周虎视眈眈的栖冰,嫡亲的女儿又嫁给了犬戎的皇室,有了这两大帮手,再加上老亲戚卫国的暗中支持,一时间连武宗也不敢轻举妄动。他原本急召赵瑾怀回来是想趁燕国局势未稳给他们以迎头痛击的,但没想到那齐王倒颇有些手腕,不过短短的时间里已经暂时平定了内外,不好下手。
因此他便改命瑾怀驻守边境,伺机而动。一来监视着燕国寻找机会,二来也使他无暇顾及婚事,出一出自己的心头之气。自然当着赵瑾怀,他可是殷殷关切,又是赐他宅院又是替他修葺,热心得很,令瑾怀不免感激涕零,恨不得为他赴汤蹈火粉身碎骨以报知遇之恩。
武宗趁势又命除夕夜在宫中设宴替神武军饯行,想早早打发了瑾怀。这消息一传到后宫,别人犹可,咸宁却头一个忧愁起来。她虽自幼长在深宫,但赵瑾怀的威名在燕国皇室之中一点也不陌生,她也听闻过一些关于他的传说,知道他是个能征善战的大英雄,燕国多少名将都当过他的手下败将,这几年燕国明里暗里不知吃了他多少亏!何况如今燕国经历了父子争位、叔父篡位等一系列内斗之后,国力已大不如前了,而周军之势却如日中天,他们如何抵挡得住?
她心里虽恨叔父不念亲情夺了她父兄的皇位,但好歹是一家子,燕国总是她的母国,她如何忍心眼睁睁看着宁氏一族蒙难,看着燕国百姓亡国?因此每日里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坐立不安却又束手无策。别说去通风报信,她现在连这皇宫都走不出去!
正焦虑时,却见温若锦来看她。一见她这般模样,温若锦倒笑了:“我说你最近怎么连门也不出呢,原来是在这里瞎着急!你就放宽心吧,那个云悔不会进宫了!”
咸宁哪里是为云悔之事担忧,但听温若锦这么说,心下不由好奇:“为何?我虽剃了她的头发却并不妨碍她入宫做法事呀,太后若有心偏袒她强留在宫里,就算是皇上也不好说什么。顶多是样子丑陋,不招他待见罢了。”
“哪是为这个呀!听说她得了一种怪病,身上长满了红疹,容颜尽毁不说,这病恐还会传染。太医已禀报了皇上,皇上命人将她关入白云寺后面的厢房里,不许别人同她接触,也不许宫里的人再去白云寺了!太后虽不忍心,但传染之疾兹事体大,这回也不好逆皇上之意,只能等她病好了再说。”
“不让人见她,那太医也不能去了?无人医治,这么严重的病如何能好?”
“这就要看她的造化了。”温若锦叹道。
咸宁不以为然道:“横竖也不是什么好人,就随她自生自灭去吧!也免得她再来害姐姐。”
“我倒没什么,原先就怕云悔记仇,回宫以后会算计你。这回她不能来了,你尽可放心了,只是怕太后会迁怒于你!”温若锦忙宽慰她道,“不过我已在皇上面前替你解释过了,皇上倒并没动怒,有他护着你,想来太后也不好怎样。”
“我人已在这里,他们爱怎样随他们去!横竖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还有什么可怕的?我何必要他护着?”
“傻妹妹,你又犯拧了!咱们身在后宫,全凭皇上的恩宠才能不受人欺负,你若同他闹别扭,对自己有何益处?这回啊,全亏了皇上在太后面前替你百般美言,太后才没找你的麻烦!你不说知恩图报,倒还不领情?”
“我又没要他替我说好话,”咸宁嘀咕道,“况且我现在有什么呢?不过是孤女一个,身边有的也只几件嫁妆罢了,他要稀罕就拿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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