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悔正惬意地歪在云房里,捧着一碗红枣银耳羹品得津津有味,往日在宫里这样的羹汤是入不了她的眼里的,可自来了这白云寺,虽然主持碍于她的身份不敢怠慢,一应饮食都给她上上份,但到底是寺庙清苦,没什么可吃的,因此这样一碗甜点也已经颇合她心意了。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到了这田地这么一碗东西就能令自己如此心满意足了,她苦笑了一声,终是舍不得那碗甜羹,仍旧细细地吃完了。恰在这时主持敲门进来,云悔便有些不高兴,冷冷道:“今日不是宫里有贵客来么?你不在前殿伺候,却跑来这里做什么?”
主持忙赔笑道:“正是那位贵客来了,指明请你去主持典仪呢。”
“本宫可不是伺候这个的!”云悔脸色一变,“你去告诉她,就说我要为太后祈福诵经呢,不可打断,否则便为不敬。”
“我正是这么说的,可她一定要你去,还说诵经不拘在哪里,只要心诚都是一样的。”
“哼!”云悔气结,冷笑道,“是哪位贵客呀,口气这么大?看来是冲着我来的了?”
“老尼听宫人们唤她德妃娘娘,仿佛是皇上新封的妃子。”
“德妃?”云悔一怔,原来不是温若锦。她晓得这个德妃,原是燕国公主,才嫁入周宫不久,她怎么忽然跑来这里还愿?还指明要自己去伺候?她们素未谋面,又不认得。
“娘子,事不宜迟,还是请你移步去前殿执事吧,别让贵人久等了。”主持虽一向礼让着云悔,但她心里明镜似的,云悔虽然出身尊贵,有哥哥和太后撑腰,但到底外头那个才是皇上的正经妃子,是正当时的贵人。云悔来此已有数月,日后能否回得去还两说呢,孰轻孰重一目了然,宁可得罪了她,也比得罪外头那位贵客现挨罚来的好。
云悔无法,只得怏怏起身,冷着脸来到前殿。一抬头见对面上首端坐着一位衣着华贵仪态万方的女子,知道她就是德妃,便草草行了一礼算是拜过。
咸宁公主对她有些好好奇,便特地细细打量了她几眼,见她虽身着天青色水田衣,却偏套了一件秋香色坎肩在外头,虽名为出家却不曾落发,只将一头秀发都拢于僧帽内,扭着水蛇腰,踏着姗姗步,眉宇间清高冷傲目下无尘,虽生得姿色平庸,却颇有几分媚态。这哪里像个出家的尼姑,分明是个俗心未死的红尘怨妇。
她心里不由愈发好奇,便问道:“这位可就是丽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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