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错了,这里没有什么丽妃,”云悔冷然道,“贫尼云悔。”
咸宁公主被她无端抢白了一下,心里有些不快。主持忙出来打哈哈道:“正是正是,出家人一出红尘俗世远,再休提那些前尘往事,更不记得俗家时的名字了。”
“哦,是吗?既然不记得前尘往事,只一心礼佛,怎么却不落发呢?如此穿着仪态与俗人无异,叫人怎么分得出哪些是真心礼佛的出家人,哪些是浑水摸鱼的撞钟人呢?”咸宁含笑道。
这一番话说得云悔脸色大变,冷哼道:“娘娘是来上香还愿的呢,还是来同贫尼论法的?我本是奉旨出家为太后祈福的,方才正在诵经,娘娘硬是打断了,就为同我说这些么?你可知道诵经半途而废会招致神佛责怪,若太后有个好歹娘娘可担当得起?”
“自是担当不起的。”咸宁摇头道,“可我听说,若是一个不真心礼佛的人诵的经祈的福,神佛清明自然都晓得的,更要怪罪,倘若连累了太后可是兹事体大呢!不过云悔大师一定是真心修佛的,要不怎么当初会自请出家呢?”
“娘娘知道就好,恕我不能奉陪了。”云悔懒得同她废话,转身便要走。
“请稍等。”不料咸宁忙喊住了她,一挥手,便有两个太监捧着一个大黑漆盒子走了上来。
“娘娘又要做什么?”云悔不耐烦道。
“没什么,举手之劳罢了。”咸宁命那两个太监打开盒子,一句一顿地说,“不过是替你落发而已。”
云悔蓦地瞪大了眼睛,不等她反应过来,咸宁带来的那些宫女太监们已将她团团围住,强按着她动弹不得。主持愣愣看了半天,忽然叫道:“别别,娘娘可千万别乱来,云悔是太后的侄女,皇上的丽妃,落发之事须得禀告宫里,由太后和皇上定夺!”
“德妃娘娘是吗?”云悔梗着脖子冷笑道,“好大的威势啊!敢问你有皇上的圣旨么?这白云寺可是由得你乱来的?你今日若敢动我一指头,不用到明日保管你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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