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众人方才连劝带架地把择嘉拉回席上,择嘉虽酒怒两气上头,但乾元帝在上头坐着,他自然不好当众与赵曹两人撕破睑,只能一杯接一杯一气灌了好几杯酒。后来听到父皇当众同意了赵瑾怀和梦灵的婚事,心中更觉憋气,酒入愁肠更化作千万点怨怒郁结在心头。
他心中烦躁,便想早点回府歇着去了,于是打发竹青进去知会白思婉,谁知等了好久非但不见白思婉,就连竹青也迟迟没有回来。他等得不耐烦了,便自己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趁众人不注意出了承光殿。
甫一踏出承光殿的侧门,絮了九重雪花棉的厚门帘子还未放下,择嘉便被迎面而来的冷风刺得一激灵,不由地巴住门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地向吐。幸好他尚有一丝清明,想着倘若在此处呕吐惊动了殿内众人岂不成了笑话落人话柄,便拼命忍住,趔趄着赶紧离开此地。
瑶花阁就在承光殿的东侧,地方虽不大,却一应摆设俱全,十分精致。瑶花又叫琼花、聚八仙,古词有云:繁枝缀玉,飞琼环簇,天中树木,粲然幽独,是为瑶花。此阁前遍植瑶花,故而得名。
此时瑶花早已落尽,庭前一片荒芜萧索,惟有瑟瑟寒风有一搭没一搭地吹着。这里一个人影也没有,倒是个幽会的好地方,虽与承光殿相距不远,却仿佛隔开了一个世界般将那里的繁华景象完全隔绝了。
瑾怀按那小太监的指引来到瑶花阁,见四周漆黑寂静空无一人,一回头那小太监也不知哪里去了,心中奇怪,虽然要避人耳目,但梦灵也不至于连一个侍女也不带,一个人藏在这么黑咕隆咚的地方等他吧,她可是最怕黑的。
虽觉脑子里昏沉沉的恨不能倒下来休息一下,但他还是翻身跃到墙上,细细观察四周可有什么异样。不料却蓦地听见黑夜里传来打更之声,循声望去,一个女子的身影正从承光殿东侧门那里一闪而过。那女子的身形衣着分明就是梦灵的样子,瑾怀揉了揉眼,相信并非自己眼花,不及多想便忙跟了上去。
那女子跑得并不快,但看来对宫内地形甚是熟悉,花遮柳隐地很快就不见了。瑾怀喝多了酒只觉身重,越发地追不上她,正焦急烦恼时,忽然听到附近有人在说话,忙循声而去,却见一座宫殿横亘在眼前,匾上写着“红蓼榭”三个大字。
从那虚掩着的宫门向里望去,竟是一片断瓦残垣,不但不见一草一木,就连宫室也俱是漆黑残破,有的屋子甚至连顶也没了,窗子也成了一个个黑洞,就像怪物张着大嘴,等着吞噬前来自投罗网的人一般。就在那毫无生气破旧不堪的庭院里,有两个人正贴在一起窃窃私语。
洁白的月光洒在地上,好似水银浇注的缥缈云境,华丽的楚宫之中居然有这样一座破败的宫殿,原本就是一件十分诡异之事了,而更诡异的是赵瑾怀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两个人正是梦灵和夏显扬。
一个是公主,一个是侍卫统领,两人私下里单独见面已是有悖常理,更何况夏显扬还搂着梦灵声声轻唤。瑾怀一瞬间甚至怀疑自己喝醉眼花了,他忙运了内力将浑身燥热的火气强压下去,睁眼再看时,实实在在明明白白还是那两个人,那样亲密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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