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怀眉头微微一皱,他如何听不出夏显扬挖苦之意,既是讥讽他贪图美色企图偷窥公主,顺带着也嘲讽他们大周穷酸小气。
“当日一碟豆腐就能让夏侍卫甘之如饴,怎么今日如此珍馐,你倒左顾右盼了呢?”瑾怀淡淡一笑,自斟了一杯一饮而尽,“看来夏侍卫心绪不宁啊,似是心事重重,难道是担心后面的比试?”
他一口一个“夏侍卫”已令夏显扬十分不快,这会儿又小看他的能力,夏显扬登时就白了脸,收起笑容冷声道:“虽然俗语有云,远来的和尚会念经,可赵将军也该听过另一句话,强龙不压地头蛇,在下多嘴提醒一句,将军可不要自视太高掉以轻心了啊!”
“夏侍卫何必如此自贬?我非强龙,你更不是地头蛇,这虽是比试,却不是考状元。事关两个人的姻缘,老天自有安排,何须患得患失?”
夏显扬被他看穿了心事,脸上不由一红,幸而此时大家酒已微醺,别人只当他亦是喝红了脸,也无人去论长短。他见瑾怀淡然自若地饮酒看戏,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自觉气势已低了几分,便识趣地不再与他作口舌之争,只哼了一声:“且走着瞧吧!”
狠话虽然容易撂,但心内却做不到这般笃定,被赵瑾怀这横插了一杠子,他满心的欢喜激动和胸有成竹都化作了一股股的忧虑犹疑和不安。从这家伙莫名其妙出现时起,他就突然感到一丝心慌,总觉得这人要坏事,而随着比赛的深入,这种心慌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纠缠成一根牢不可破鱼线般坚韧的长绳,将他的心捆绑拷打。他甚至觉得此人远比李凌和沈醉可怕得多。
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直觉?他再三地扪心自问,也许是因为赵瑾怀在大周时几次舍命去保护梦灵,他怕梦灵因感动而生爱?或许是因为赵瑾怀果敢英武,战功累累,他怕梦灵因仰慕而倾心?又抑或是赵瑾怀目光如刀,轻易就能削去他层层包裹武装起来的外壳,一眼看穿他的内心?
他到底还剩了几分把握,几分胜券?
夏显扬不知道,甚至无暇顾及的是,就在他全心全意琢磨赵瑾怀时,沈醉和李凌也在观察着他们。
李凌对赵瑾怀素来只有耳闻,今日是头一回见着真人,除了惊讶他的魁梧壮硕豪气干云和敬佩他智勇双全威名远播之外,对其人其事一无所知。因此也并未在意他方才痴望珠帘的举动,倒是一心奇怪夏显扬今日如何像变了个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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