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想不到霍威其实如此可怜,又如此可笑,我不禁放声大笑。
你笑什么?他放下书卷,虽想竭力不扭动面上的肌肉,一层粉还是从他脸上簌簌掉落,浮散在空中。
你若用糨糊刷,脸上的粉就不会掉落下来了。
我不同你一般计较,魏晋两朝,多的是着粉之士。
可惜你多像匈奴人士,不像魏晋人士。
我想起了睿琛小时候,我给她买过的面人,总是过不了几天就会因干硬而开裂。霍威此时的脸,正像一个因干硬而四处开裂的面人。
墙上悬着一幅书法,我竭力忍住不去看。我终究因书法落入霍威毂中。
耳中只有铜壶滴漏之声,不知为何,听在我耳中竟像骨骼碎裂之音,我不得不想起赵箴。此生有恩不得不报,报了一人,却又欠了一人。或许世道便是如此,恩与怨永不能两清。
霍威不曾立刻杀我,我尚留有命在。赵箴却残了双腿。
但他内力如此之高,即便碎了双膝,料想也不至于沦为残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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