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开处,我一眼便看到书案后坐着一人,正执卷读书。
一个彪形猛汉,身着文士之衫,发束璎珞金冠,面敷厚粉,眉间微蹙。
恶名遍天下的虎将霍威,竟作文雅秀士状。
但这个神态,我好象在哪里见过。
我的确见过。在荒废的广成太子庙里—绣九章的衮袍,双手执圭的端秀。在苏探花家的画上—红绒球的金冠,赭黄色的龙袍,面若敷粉的娇嫩。眉间的和煦与悲悯,都是发自内心。
这个以毒计杀害萧芒的前大将军,竟然在竭力模仿萧芒!
只是再厚的□□,也难遮青黑的须根,再雅致的儒衫,也难掩凶蛮的肌肉。
他越是竭力地模仿,就离广成太子越远。粉擦得越厚,就越是丑陋与可笑。萧芒发自天然的仁心,岂是一个满心屠戮、伏尸千里的屠夫所能伪装的?再竭尽全力地模仿,只能令他可笑到可悲。
这一瞬,我顿时看穿他威风凛凛的外表之下是如何厌恶自身,如何心中软弱彷徨,竟要去模仿一个死在自己手里的人。
难道他日日如此,刻刻如此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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