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在烛台上摇曳,这是黑暗里唯一温暖的光亮。
也不知呆坐了多久,瑞珠想起什么,才从柜子里找出袄来,“今儿个下午北风呼呼的刮,都说明儿个有风雪,小姐可要穿厚实些,莫冻着,小姐最不耐冻的。”幸好她早有准备,前些日子冷时,就把冬天穿的厚袄做了出来。
那时候哪有什么钱,用的不过是布铺十来文一尺的粗棉,想到以前檀府时一到入冬,就有上百匹花样不同流光溢彩,滑不丢手的缎子送进府随小姐们挑选,暖绒的狐裘也是翻着花样的系,与之相比,倒显得手里的东西更寒酸。
天上掉到地下,便是这样的滋味吧,她红着眼眶给檀婉清套上了。
檀婉清侧身,轻轻的打开轩窗一点缝,眼前黑不隆冬的一片,耳边听着的是外面呼吼的风声,这风似乎比下午时更大了些,真要来风雪了,这倒是让她精神一振,暗道了句天助我也。
才让瑞珠也将厚袄换上,然后取了四只小锭金子,一人两个,藏于袄内,再将烛光吹熄后,两人挨在一起坐于黑暗里。
四更出城,她们便要提前三更离开宅子,怕睡过去,两人是绝不敢闭眼的。
檀婉清便轻着声,说的缓慢,将如何从宅子出去的办法告诉瑞珠,若是以往寂静之夜,难免留下些许动静,可今晚却是狂风肆虐,反而能遮人眼目。
下午她在宅院里时,也细细看过,宅子左侧住着人家,右面临着墙,若真有暗哨监视,也只能在大门口附近徘徊罢了,总不能趴在墙头房顶窥探吧。
尤其这样的风雪夜,当她们的灯熄灭的一刻,估计守着人,也早找个避风雪的地方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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