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良玉不等诸将说话,自顾自道“封在蕲州的荆王这几天刚刚殉国,皇上已经震怒。承天为皇陵所在,倘有一处失陷,我辈死罪难逃。”
大家听到“死罪”二字,都心头一震。有人脸色变得灰白,可也有人觉得没什么了不起的,像马进忠便不觉得皇上的严旨,现在还有什么威,他低声道“天王老子也不差饿兵,大将军屡次三番催促皇上再发重饷,也不见皇上有何动静,让咱们怎么去守承天府啊。”
左军诸将听到这话都纷纷点头,但左良玉身旁的湖广巡按黄澍则脸色一冷,斥道“闯贼兵马号称数十万,究其战士不过二万,尚且没有左镇兵多。诸位都是身受国恩之人,难道忍心看着国家重地,沦丧贼兵之手吗?何况坊间盛传李贼来亨,在德、黄二府伪以仁义、假行善政,钱粮积蓄如山堆,若能痛剿此贼,此股钱粮,岂非尽归诸将军所有?”
黄澍虽然是骑墙投机之人,但他又把“痛剿闯贼”当成自己的升迁之梯。所以义正言辞劝说诸将不成,便又以道路传闻的“德黄太平富庶”之言,来引诱众人。
马进忠还想反驳两句,但金声桓看左良玉的表情,还有今天这个架势,明白大将军肯定已经做好了决定。便从身后用力拉了马进忠一把,让他不要再多话。
果然,左良玉先说“眼下情势万分严重,望诸位齐心协力,尽忠报国,恪遵本辕军令行事。倘有擅自行动或见敌先逃者,定斩不饶!今早诸位都留在行辕,用饭前不可擅离一步,听候中军传呼,分别到节堂听本辕面授机宜。都退下去吧!”
接着左大将军回到节堂,命中军分别将重要的将领、监军、幕僚、州府官员,依次请进节堂。
“目前局势,诸位都很清楚。全楚的安危、三军的吉凶,都担在我身上。本辕少读诗书,由伍卒升至大帅,且受平贼将军之封。时至今日,心力交瘁。你们之中,有何妙计,请赶快说出,让本辕斟酌决定。”
将领和文官们互相观望,没有人站出来说话。等了好一会儿,才有副总兵李国英一人出列,说道“卑职有陋见,不敢贸然说出。”
“有什么善策,只管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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