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回过神,手上的发丝就断了。迟钝的神经一时不能理解什么意思,直到周围熙熙攘攘才反应过来。
阿宿?
阿宿!
我跑回去只看见小念伏在他身上哭,她看见我,勉强扯出一个笑:
“父亲他,解脱了。”
黄昏,我坐在曾经阿宿教我吹笛子的山坡上,看残阳似血,刺痛双眼。
穿丧服的人们来到曾经的村庄,捧一抷土,装进罐子。听他们说,这里是根,即使搬了住处,死了之后也要把故乡的土带进骨灰。所以,每次村子里死了人都要在这里走一遭。
他们在给阿宿准备。
我看他们装完还跳着奇怪的步伐,也许是安魂之类的。我在想,再过些年,这里见过或认识我的人,也都要死去了,那,这里算是我的故乡吗?万一哪天我死了,我连个去处都没有,也没有人会在我的骨灰里掺一怀土。
我拿出他送我的笛子,放在嘴边却一个音符也吹不出来,最后我自己也烦了,把它丢给云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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