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血手印在帛书上不安分地颤动着,但真正颤动的是公输察捏着帛书的手指,随着他胸中一股无法克制的愤怒冲上脑门,他猛地把手中的供词摔在地上,怒喝道“这是诬陷诬陷我根本没有说过那些话没有做过那些安排”
他一双如虎豹般凶厉的眼睛直视着公输仁,低吼着“大哥,你也是这么想的?你相信这些人在严刑之下的胡言乱语,却不信我?”
之前在大牢中他的脸色还有几次变换,而此刻,他的脸上只有平静,令人不敢直视的平静,管事扶着他慢慢坐回到自己的轮椅上,整个祠堂中的人们都听到他冷漠的声音“老四,我只相信证据。”
“你为什么肯定那些人说的话就是证据”公输察提高声音道“大哥这里面一定有鬼,你带他们过来,我要亲自与他们当面对质”
公输仁长叹一声,道“都死了,在狱中他们熬不住酷刑,都畏罪自尽了。”
“畏罪自尽?”公输察微微一怔,而后越发狂怒起来,“好一个畏罪自尽。一死了之,死无对证,这就是大哥所谓的证据?”
公输仁闭上了眼睛,像是在刻意逃避什么。
“你说话”公输察声若雷霆,“这就是大哥你所谓的证据么?”
“那你要我怎么做?”公输仁睁开眼睛,“我公输家传承十几代,却在我的手里出了今日这样的事情。你为了争夺家主之位,竟要杀自己的亲侄女?”他遥遥一指公输胤雪,“你仔细看看,她可是你二哥的女儿她才十八岁她何曾与你针锋相对过?”
公输仁目光冰冷,竭力压制着心中怒意“还有,你知道现在衙门口聚集了多少百姓么?他们要求官府严惩刺客,更要抓到幕后主使,枭首示众为那些无辜死去的百姓偿命这件事情如果传扬出去,你想想我公输家在锦州会是个什么名声?若是传到朝堂,被别有用心之人大肆宣扬,我整个公输全族又该被置于何等尴尬之地?你知道吗?”
“呵,说到底,还是为了公输家的颜面?”公输察凄然一笑,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迫切想让我认罪?你为了这所谓的颜面,为了公输家在墨家万千百姓面前的一张脸,你宁肯让我来背这口黑锅,也要尽快把事情压下去,对不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