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钟仍然靠在躺椅上,仍然是昨晚的样子,闭着眼睛,唇角带着一丝微笑,花白的头发在微风中轻轻颤动,犹如摇曳的野草。
老仲在孙既安身后,带着哭腔颤抖着道:“昨夜……太爷说他不想回房,我就在书房陪着,后来我也困了……可等我醒来,却……却发现……”
孙既安猛然跪了下来,望着躺椅上的老人,嘴唇一张一合:“父亲……”
“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高长恭望着那出殡的队伍,摇头叹了一声。
走在当先的是孙钟最疼爱的孙子孙青,他的脸上神情涣散,眼神沉重,就像是整个天地都崩塌了一般。
孙既安在他的身旁,也是麻木的神情,手用力地一抬,撒下大把的纸钱。
锣声响亮,悠扬中带着几分悲怆,远远地荡漾开去。
长长的队伍穿过街道,在无数百姓的议论声中,逐渐消失在城门的方向。
诸葛宛陵穿着一身粗布衣服,神情凝重,一言不发。
高长恭看了看他的眼睛,道:“唉,自此朝堂上可就多了个孙既安,估计……有你头疼的时候。你还是得多多注意身体,别太过勉强,你一个孤家寡人,将来要是也像是孙钟一样躺进棺材里,难不成得雇我来给你撒一路纸钱?”
这话显然有些毒舌,却也表达出了高长恭对于诸葛宛陵的担心,他知道,以诸葛宛陵现如今这个身子,说千疮百孔也不为过,如果可以,他是真的不希望诸葛宛陵继续主持朝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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