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下不敢,只是说此事凶险,皆因那位大人最懂圣上的心思,乡宦之事一个处置不当,便有结党之嫌。
桐城那两名乡宦乃何人?吴应琦和叶灿,分别官至南大理寺卿南户部尚书,已致仕多年。此两人皆非东林。暂与大人无关,但桐城诗书传家之大族不少,除了何如宠之外,既有东林又有阉党,
桐城士子之中多为复社。其中牵涉复杂,若桐城只是寻常凶案就此了结,那也罢了,但若形势继续发展,便难以尽言。
既有代皇执法的帖子,便不是寻常凶案。船夫停顿一下轻轻道,东林复社。
老者把声音压到最低,一旦沾染上这两样,朝中那位大人便会穷追不舍,务要与虞山先生牵连起来。
举朝皆知虞山先生乃本官座师,皇上明见万里,不会被他轻易蒙蔽,他若牵强附会,徒惹笑柄尔。大人掌江南十府,此天下财税所出,向来举朝瞩目,那位大人未必甘心大人久据此位。老者抬眼斜打量四周,前些时日张溥与本府推官周之夔论战,复社士子群起围攻周之夔,誓要将其逐出苏州府,此事已在朝中物议,言说江南官场纵容复社。四月溧阳之变波诡云谲,因大人应对得当,其背后之人未尽全功。此时桐城事起,无论
大小皆不可轻忽,万不可授人以柄。
船夫眯眼默想片刻道,王公弼的意思是如何处置。王道台在牒呈中言称,收报之时,乱民多寡头领一律不知,皮应举与桐城知县杨芳蚤又坚拒调兵,此两人已星夜入桐安士民之心。王道台欲驻节安庆观望形势,暂不调
兵过江。
暂不调兵?王公弼能调得出兵否。老者低声道,职下上月曾往池州,徽寧池太兵备道之下,实无可用之兵,大江以南倒也罢了,偏有安庆孤悬江北,此一府归于应天巡抚治下,却与苏州相距千里,又天堑
阻隔,实难兼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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