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镜没在意江枫说了什么,反而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遽然消了火气,反过来搭着江枫的肩,和颜悦色道:“本来是觉着你小子欠揍的,但看了看时辰,忽然觉得我可以省去这份力气。”
“???”
江枫一时没反应过来,但不知怎的,忽然觉得一股凉意拔背而起。
言六师叔指了指某个方向,脸上依旧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提醒道:“师叔只是想告诉你,再有一刻钟就是子时了。”
江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底,由里到外瞬间凉了大半,整个人僵在那里,木然地看了一眼隐天涯的方向,终于省起某个被他选择性遗忘的约定。
江枫瞬间如丧考妣地跪抱着言镜,脸贴着六师叔的腹部左右磨蹭,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全抹在言镜的衣衫上,哭喊道:“师叔,我不想去啊!!!”
言镜一脸嫌弃地推开江枫的头,但他依旧搂着六师叔的腰死活不松手,神情可谓悲怆凄厉至极。
言镜直接微微侧过脑袋,将背后的长发自肩上垂到身前来,不怀好意地看着江枫。
江枫哭声一滞,看着六师叔明显细了不少的秀发,以及他脸上明显带着危险意味的坏笑,突然间哭喊得更加大声,连趁机跟六师叔提前讨要些疗伤灵药的小心思都没了。
“你们这些做前辈的一个比一个为老不尊,跟书里的完全不一样,就指着我一个晚辈欺负!”
言镜一拍脑门,满脸黑线地喟然长叹,对于这个倒霉师侄,他是彻底无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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