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老汉正摇头反对时,姑苏城城官景鸿带着两名亲随骑马从官道上走来,马背上搭着两捆稻穗。景鸿在人群身后勒马驻足,翻身下马后高声问道:“诸位乡亲父老,既是若溪小姐传来征粮令,且以高于市价购买,你们为何不卖呢?”
念告示的中年男子转身认出了景鸿,拱手回道:“景鸿大人,粮食便是命哪,战乱之际,要黄金何用?即便拥有金山银山,饥肠辘辘时不如一碗清粥度命矣,为何要卖呢?”转而盯着马背上的一捆稻穗疑惑道,“莫非,大人下田拾稻了?”
景鸿向众人拱手回礼道:“诸位父老乡亲,下官自从接到这征粮令便心急如焚,不知如何交差哪。今日亲自到田间地头视察一番归来,心中总算有了底气,今年可是天公作美哪,五谷丰登,六畜兴旺!”而后
又指指适才说话的中年汉子,“这位大哥说得极是,粮食便是命啊!百姓自保需要粮食,兵士上阵杀敌更需要粮食。如若不给军中纳粮,兵卒悉数饿死,又有谁人来保卫家园?”
“难道,楚国新君确实不管越地百姓了?”众人嚷嚷道。
“非但不管,楚王还想将会稽郡百姓与疆土割让给齐国。楚国新君苟且无远志,亡之将近矣!若非庄蹻与若溪小姐率兵在广陵击溃齐军,这姑苏城啊,恐怕早被齐军占领了!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诸位父老岂能享受这次大丰收?”景鸿说着,从马背上取下几束稻穗在众人面前摇晃道,“战事靡停,不能种稻粱。父母何尝?悠悠苍天,何其有常?这道征粮令挂在城门外,诸位不必抱怨与惊慌,待粮食入仓,各家各户扣除口粮后,多余粮食应卖给官府,再由官府押运到军营驰援子弟兵,驰援庄蹻,以保我家园哪!”
中年汉子心存疑惑问道:“听说,庄蹻已被楚国新君罢黜大司马之职,且在四处缉捕他。此人能否靠得
住还未尝得知。况且,当年可是他亲率楚军攻陷了欧越国,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不可不防哪!”
景鸿见状,高声坚定道:“诸位莫非忘了,正是庄蹻率兵推翻了欧越国那些王室贵胄,率先在会稽郡废除井田制,才将土地分到百姓手中,才让黎民百姓吃饱穿暖,过上太平日子啊!其实,庄蹻此次遭楚王罢黜,正是因为他不愿将会稽郡领土与百姓交给齐国,才同楚王彻底决裂,才在战场上浴血拼杀,终于将齐军赶走了。无论庄蹻犯下何等罪名,他始终对越地百姓有恩,诸位不能忘恩负义,令人寒心哪!”
景鸿对庄蹻的信任有目共睹,坚定的话语铿锵有力!一阵沉默后,中年汉子终于带头高呼起来:“景鸿大人说得有理。庄蹻既然抛弃高官厚禄,愿同会稽郡百姓生死共存亡,我们岂能以怨报德?待粮食收成后,我愿率领村民集体纳粮,且不需要官府金银,只为保卫家园献出微薄之力!”
农夫们的激情终于被点燃,众人争相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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