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余名骑兵闻声勒住马脚,慌忙间争相勒马去护住使臣乘坐的马车。但见一位彪形大将孤身纵马飞来,胯下战马犹如黑色风暴,卷起碎石尘埃,手中利剑犹如电光,披荆斩棘,压阵的骑兵刚摆开阵型阻挡,庄蹻便如一支劲弩射入山谷,边冲边砍杀。使团骑兵本就不算多,又被狭窄的山谷拉长分散,前后不过数百步,这些誓死护卫使臣的骑兵已被庄蹻分而歼之,纷纷斩落马下。
当庄蹻纵马将使团首领的马车截下时,只剩两名骑兵护在左右。使臣已经吓得瘫软在马车上,怀中紧紧抱着一个匣子。庄蹻将滴着鲜血的宝剑架在使臣脖子上,厉声喝道:“交出会稽郡地契图册,饶尔不死!”
使臣瑟瑟发抖,指着庄蹻道:“地契图册乃是楚国国君所赐,你是何人,竟敢半道抢劫?竟敢违抗楚王之命?”
“本人正是楚国大司马庄蹻,负责守卫会稽郡疆土。楚国新君不爱疆土,不爱百姓,一切决策只为了君主之位。庄蹻为了救黎民于水火,如此王命不尊也罢
!”
“原来你便是庄蹻?”遇到一个不惧王命的大将,齐国使臣知命不久矣,只好拉出齐国大军来恐吓他,“齐王已派匡章将军率大军驻扎齐楚边界,若你敢伤害齐使,匡将军便挥师南下,将会稽郡百姓踏为齑粉!”
“休得唬人。齐王与楚王沆瀣一气,会稽郡百姓誓死也不愿归入齐王麾下。宁愿被踏为齑粉,也要葬在自家土地上!”言讫,手起剑落,使臣头颅被斩于车下。两名骑兵吓得纵马逃命而去。
庄蹻从使臣怀中夺过沾血的匣子,打开查看,里面果真放着会稽郡地契图册。庄蹻不由得用沾有血迹的双手亲抚一番,而后盖上匣盖,从背上解下战袍,将匣子包在战袍内,挎在背上转身回程了。
山谷里横七竖八躺着齐兵尸首,此时,庄蹻才意识到自己已经闯下大祸。然而开弓没有回头箭,为了一方黎民苍生,他已做好破釜沉舟的准备。浓雾紧锁,前路迷茫,庄蹻举手擦擦额头上的冷汗,返程时全靠战马识途。
次日朝堂上,楚顷襄王高坐王位上,靳尚立在王位旁,堂下众臣静默待命。
庄蹻一身戎装,举着一个匣子从殿门外大踏步进来,径直走向王位前将匣子呈递到王位案台上。一眼瞥见这个熟悉的匣子,顷襄王颇为诧异:“庄蹻,此物何意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