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原激动咳嗽道:“废后黜正,覆其国家也;不节情欲,伐其性命也;专爱一人,绝其继嗣也;宠信奸谄,壅蔽忠正也;骄贵外戚,淆乱政治也。面对这种种险境如若不直谏、死谏,枉食百姓俸禄,枉为人臣哪!”
“人治之下,良言必须遇明君,良策必须遇明主,不合于君则不可施行。”庄蹻劝解道,“罢了,新君依旧稚嫩昏昧,待先生身体养好了,庄蹻便将先生接到会稽郡去,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庄蹻愿侍奉先生至终老。”
“生则有利欲之心,合而无防;死则无所觉,不忧家国之乱矣。”屈原感动得抓住庄蹻的手,轻轻摇头道,“世事沧桑,死与生,败与成,看透了也就释怀了。待我到了江南,万念俱灭,行吟泽畔,与花鸟虫鱼共度余生也是一种完美归宿…”
“凡物不平则鸣,先生为国为民却落得这般结局,庄蹻愿为先生鸣不平哪!”
“其实,屈原终其一生,除了会写点诗词曲赋发发牢骚外,便无其他本事了。而你大司马则不同,文能落笔安邦国,武能仗剑定乾坤,当怀抱远大志向,从今往后,楚国黎民百姓还得仰仗你大司马啊…”
“先生之厚望,庄蹻恐难以担当哪…”庄蹻正在伤感间,景差从院外进入寝房,俯身向屈原请安后,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信筒递给庄蹻,解释道:“早朝散去后,馆驿信使托我给大司马带了一封书信,说是来自会稽郡。”
会稽郡会有何人寄信来?首先想到的是黑神。庄蹻
满怀疑惑接过信筒,拆却蜂蜡,从里面抽出一卷丝帛,上面笔迹隽秀写着几排鸟篆文:“思之思之,重又思之。古弦君,神剑山庄匆匆一别,旷日经年。楚国朝中之事我略有耳闻,凡事尽力而已,切勿劳心焦思。父王已病故,若溪生无可恋矣。思君不可得,君若不归,吾便来寻。若耶溪畔欧阳若溪。”庄蹻读完丝帛,脑海中顿时浮现出欧阳若溪的倩影,神情由疑虑变为欣喜。
屈原挣扎着问道:“庄蹻哪,会稽郡有军报了?”
庄蹻从甜蜜的回忆中回过神来:“回先生,自从庄蹻率兵支援垂沙之战,离开会稽郡久矣。瓯越王之女欧阳若溪与庄蹻有一段情缘,由杀父灭国之仇转化而来,艰难玉成矣。瓯越王姒蹄现已病故,若溪忧思郁结,故而来信催我归去…”
“无翼而飞者,声也,无根而固者,情也。”屈原听后,感叹道,“这份情缘来之不易,你不能学先生,永远对不住田索姑娘…择个时日跟新君辞行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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