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尚得意道:“若非靳某搬救兵来得及时,楚军岂能得胜?敌军岂会撤退?你们又岂能生还?”
庄蹻实在听不下去了,大步向前,一把揪住靳尚的领子,像拎一只山鸡一般将他拎起来,怒目圆瞪道:“楚军胜利了?靳尚大夫,请你仔细看看这遍地尸首,你还会睁眼说瞎话么?”一时间,靳尚被吓得浑身哆嗦。
屈原虚弱地挥手劝阻两人:“宋玉,你就别跟靳大夫吵嘴了!庄蹻,赶紧放了靳大夫!靳大夫深得大王宠信,如今又率秦军吓退敌人,立下了盖世奇功,还等着回朝加官进爵呢!”
师命不可违,庄蹻只得强忍着愤怒,重重地将靳尚扔到雪地中。屈原伸手做请道:“靳大夫,还不快请?”
靳尚慌慌张张爬起身来,连身上的污雪都来不及拍掉,牵着战马,悻悻然离去了。
庄蹻与宋玉继续搀扶着屈原往营帐走去。
进入营帐内,一堆灶火奄奄一息,几个石头堆砌起来的灶台上摆着两个铜釜,几只陶碗,釜内残留的白粥已经冰冻了。屈原绕着帐内看了一圈,最后在铺着几条破旧被褥的卧榻上坐下,伸手抚摸着兵士们盖过的破被褥,两眼噙泪道:“朝中贵族锦衣玉食,穷奢极侈,前线兵士豕食丐衣,食不果腹,至死也没盖过一条好被褥,悲哉痛哉!…庄蹻哪,接下来这些日子,你领着幸存兵士将阵亡将士们抬到一向阳坡上掩埋了吧,让他们入土为安,不能就这样扔在阴湿之地变成腐骨烂肉了。”
“如此朝局,实在令人痛心!”庄蹻也感同身受,“先生,敌我双方皆有阵亡兵士,我得仔细分辨开来
。”
“都是血肉之躯,不分敌我,全部埋了吧。”屈原感慨道,“活着时相互仇恨,互相杀伐,死后将他们葬在一处,让众生归于宁静,便和睦相爱了!另外,人数太多,无法识名,就为他们立一座无字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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