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汉思忖有顷,回道:“政之所兴,在顺民心,政之所废,在逆民意。百姓分得田地后,孩儿们都想守护住这些田地,便争相入伍保卫家园去了;再则,大司马有令,愿出高额军饷,募集青壮年组建新军。孩子们入伍后,不但能挣到军饷,还能保卫家园,真是
苍天眷顾百姓哪!”老汉一声长叹,“自庄蹻统领会稽郡以来,百姓们生有所奔,福有所依,哪像瓯越王姒蹄在位时,对百姓强征暴敛,无以安生…”
老汉满口盛赞庄蹻,赞誉她的杀父仇人,欧阳若溪内心不是滋味,只好打马离去了。
桑子追上来安慰她:“小姐,黎民百姓宛如那山巅野草,风往何处吹便往何处倒,亦如那江上落叶,水往何处流便往何处漂,小姐不必难受,譬浴婴儿,虽啼勿听!”
欧阳若溪摇头道:“百姓心中无亡国亡家之仇,我怎会与他们一般见识。”两人打马向前,朝会稽城奔去!
抵达会稽城前,天已黄昏,暮色笼罩城郭,百姓们车载肩挑三五成群忙着往城内运粮食。城头上插着土黄色楚国大纛,昔日由勾践亲笔所题鸟篆文“会稽城”匾额不见踪影,已换成楚怀王亲笔所题“会稽郡”匾额。欧阳若溪凝视着这块匾额出神,内心涌起无限悲痛。直到桑子过去提醒她了,两人才下马随百姓一起入城。
入城之后,未行大道,两人并肩拐入一条僻静小道,秋风萧瑟,甚为凄凉。一路走下去,在小道尽头寻得一间客栈,庭院冷清,门可落雀。小院外悬挂一幌子,上书“清风客栈”,幌子在秋风中微微摇曳。两人牵马进入院内,举目环顾,正面是正房,上下两层
楼,一楼是正堂,正堂里有一个小酒馆,一个柜台;二楼是客房,一道木楼梯直通院内;左右两侧是两排厢房,院门口右手边是一个敞开式马厩。店老板是一位白须老汉,见到有客人进入院内,老汉亲自到院中迎接:“秋风送爽,丹桂飘香,欢迎两位姑娘入住小店!”
桑子走过去叮嘱道:“老人家,为我二人安排一间上房,需清静无扰,我们会多住些时日,不许对任何人提起。”
老汉躬身回道:“姑娘放心,若论繁华,我这清风客栈不敢说,若论清静,本店闹中取静,全城无一可比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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