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势如此,顺着存,逆着亡…”文昂听后也只能暗自感慨,“你冒死来我中军大帐内就为了告诉我这些?”
“庄蹻来此,特来劝降文昂将军!”见有机可乘,庄蹻忙拱手回道。
“劝降?”文昂吃了一惊,“我虽丢失城池,然我手中仍握五万大军,你凭何降我?”
“高论而相欺,不若卑论而诚实。”庄蹻不慌不忙,走近文昂身前,尽显诚意回道,“庄蹻之母曾是越国会稽山人氏
,从小父母双亡,幸得姑苏城内一户好心人家收作养女。越王无疆败亡那年,楚军攻占姑苏城,母亲留恋故土不愿逃离,毅然选择悬梁自尽,却被楚军中一名副将救下,藏在粮草车中带回郢都。而后这名副将因偷运越女被逐出军营,贬为奴隶,母亲念其救命之恩,就在副将被贬为奴隶之时下嫁于他,这名副将便成了庄蹻之父。可楚国贵族对奴隶残暴无道,家父因向领主借粮,被封地上那些家兵活活打死。那时我尚年幼,为报父仇,偷偷刺杀了家兵将领,而后便亡命天涯。若干年后,有幸被屈原先生搭救,进入楚军,在函谷关外千军万马中拼死救下了楚王,大王念我救驾之功,便提拔我这位卑贱奴隶当了楚国将军,也引来不少非议。不料瓯越王暗通秦王,欲与秦军分东西两侧攻伐楚国,楚王才命庄蹻率兵至此,冒犯了文昂将军!常言道:冤有头,债有主,既然瓯越王已被送往郢都面见楚王,你我便无交战之理了。将军请三思,一旦两国再次开战,瓯越国虽有水军五万,驻城守军五万,然这些兵士多为新兵老兵,缺乏战力,根本不能与楚国大军相颉颃!一旦战事起,瓯越国又会有多少兵士阵亡,又会有多少父母失去孩子,多少妇女变作寡妇,多少孩子变成孤儿?这些后果,将军可曾想过?义,当伸则伸,当屈则屈也,庄蹻虽率兵征战沙场,可骨子里却十足厌恶战争!唯有天下太平了,百姓才能享有福祉啊。”
听完庄蹻一番诚恳讲述,文昂对庄蹻的身世产生同情。已经略有心动,缓缓将手中长剑放回案台上,眼中泛起泪花:“想不到庄蹻将军还有如此身世,文昂既钦佩,也同情!文
昂何尝不知,天下之乱,无有安国;一国之乱,无有安家。只是身为人臣,这战与不战,岂是你我能左右?”
“将军啊,为世忧乐者,君子之志也,公于四海,覆载之度;不为世忧乐者,小人之志也,私于一人,形骸之见。”庄蹻继续劝道,“据庄蹻所知,将军之先祖文种乃楚国郢都人,也是受战乱之祸才逃往越国为官,助勾践灭吴复越。庄蹻乃是楚庄王之苗裔也,将军与庄蹻实有同乡血脉之情。”
文昂感慨道:“天下纷争,战火不息,生存死亡,世风日下,同室操戈不胜枚举,又有多少人还念及同乡血脉之情…”
“天下纷乱,国谋其存,民哀其生,然大道不能废也。将军当知,仁者于世,必兴百姓之利,除天下之害,大利大害,大取大舍。今国与国相攻,家与家相篡,人与人相贼。何以?皆因诸侯独知爱其国,不爱人之国,诸侯不相爱必相攻伐;家主独知爱其家,不爱人之家,家主不相爱必相逆篡;人独爱其身,不爱人之身,人与人不相爱必相贼。仁爱为大道,为君为将者,当为大道而奉献终生!庄蹻在攻伐句章之前,曾深入越地游历,到过句无古镇断臂村,村中男人悉数是残废兵士,缺胳膊断腿,生计无着落,其景悲壮,其情难忍,楚越百姓不能再承受战火之荼毒了!你我统兵之将,并非要鼓动战争,以战止战,而是要设法化解国与国之间不必要之战争,为万千生灵免去灾难也!”
一番慷慨激昂谈论后,文昂已经沉默了,庄蹻见时机已到,突然在文昂面前跪下,叩拜恳求道:“庄蹻斗胆请将军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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