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云郎缓缓扭头,望了过去,眼眸中出现一抹神采,嘴角浮现笑意。
远处缓缓游来一道巨大的身影,四肢粗壮如柱,覆有青苔,背上似有一块石碑被连根斩去,只留下凹凸不平的石面在,那双似灯笼般的眼睛,古波不惊,流淌着岁月的痕迹,谁也不知道它活了多久,就像李老头说过,便是旁人谈之色变的雷劫,它也曾经历过数次,却依旧活了下来,在这春亭湖里度过漫长的岁月。
宁云郎与老鼋相交莫逆,手中的避水珠也是这头老鼋送给它的,每年山楂熟透的时节,少年总是摘取许多抛入湖中,那几年,每到风和日丽之时,这一人一鼋便悠闲漂泊其中,说不出的惬意潇洒。
宁云郎笑了笑,当初出蜀之时,也曾在春亭湖便独坐一夜,却未曾见老鼋身影,以为它与青椒一同闭关去了,方才与那老仆交手,如此动静也不曾惊动了它,宁云郎以为再难相见,却不想此刻它竟出现在眼前。
宁云郎踏出一步,来到它身边,伸手摸去,老鼋便习惯的低头靠来,一人一鼋,甚是温情,宁云郎轻声道:“亏我还担心你挨了一辈子天雷,可别这次挨不过去了,见了才知道,这世间兴许没有谁比你更能活命了。”
老鼋轻轻闭上眼睛,似乎听懂了什么。
宁云郎盘坐在它背上,折剑横在膝间。
光线折射,湖水晃动,一人一鼋往湖底缓缓游去。
宁云郎闭目打坐,老鼋与自己心意相通,比起膝间横放的折剑也毫不逊色,它在湖中生活了无数的年月,自然无比熟悉周围的环境,身在湖中,比起别处更是自如几分,只是毕竟身躯庞大,行动起来自然有几分缓慢,兴许也与它这样的性子有关。
宁云郎忽然想起什么,闭目展颜一笑,开口道:“方才湖面如此大的动静,为何不见你出来?”
老鼋那巨大的眼睛缓缓转动了一下,看向湖中的某处。
宁云郎伸出手指,掐指说道:“让我琢磨下,能让你耐着性子不闻不问的,一定是湖底下有更重要的事情,容不得半点分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