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寺院角落一间偏僻厢房,老和尚和李老头对坐在蒲团之上,身前的茶几上摆放着一套茶具,红炉淡茶,淡淡茶香氤氲在空中,还未进门,便已陶醉其中,宁云郎虽不懂茶艺,但也知道这是了不得的好茶,因为茶香入体,便觉得丹田处的真气运气更为顺畅了几分。
再次看去,那老和尚比想象中的还要苍老几分,双眼失明,全无半点光泽可言,若非十方此前说过他师父不过花甲年纪,宁云郎还以为远处坐着的是一位耄耋老叟,两条花白眉发垂直落下,脸上皱纹堆积,尤其是握着茶盅的手微微颤抖,眼见是垂垂迟暮了。而他对面盘坐的李老头喝起茶来,却如同牛嚼牡丹般,全无半点道理可言,大好的茶水在他看来估计还不如宁字酒铺里的糙酒来得可口,见宁云郎来到屋外,便招呼一声,说道:“宁小子,还不过来行个礼,这老和尚名声不大,本事却不小,你若是能从他手上得到几分真传,今后武榜上争个前十怕是不是问题。”
宁云郎听他这么说,当即作揖道:“小子宁云郎见过方丈。”
大概是知道他双目失明的原因,宁云郎觉得他在看自己的时候,目光仿佛透过了自己看向了远方,那老和尚笑意和蔼,手中食指拇指捏着一串古朴的菩提子佛珠,闻言道:“云深不知郎归处,今日一见,果然不俗。”
宁云郎看向他手中的那一百零八颗的佛珠,目光不禁被吸引过去了,实在是那佛珠过于惹眼,表面光泽自不必说,多年握珠,由金黄变淡黄,再由淡黄转为乳白,李老头曾与他说过天下奇物自养灵,其中养物的手段属佛家最为地道,世俗所谓开光便是如此,宁云郎在山中修行的时候,曾见过青椒头上那串发簪,光华隐而不露,后来听李老头说起那物件的来历,才知道是了不得奇物。
老和尚双目虽已失明,却仿佛知道宁云郎目光投来,温和说道:“云郎若是中意,这串念珠便送你罢了。”
谁知李老头闻言神色一动,不由说道:“这东西可是他的看家宝贝,哪有传外人不传自家弟子的道理,你小子也别乱打心思了,不过今日我们送来的佛骨,与这比起来也不差了,到底他是欠老夫一个人情,就看他怎么还了。”
老和尚闻言笑了笑,说道:“你这老头,还是从来不肯吃亏。”
李老头撇了撇嘴,看了眼远处的十方,招了招手,让他来到身前,笑着说道:“你这师父自己不出去也就罢了,把你也留在这里就不厚道了,要不随老夫去那西蜀走一走,远比在这破寺庙里来的舒坦。”
十方稽首作了一礼,乖巧说道:“师父不走,十方也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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