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忠信点头接着说道:“不但如此,虏骑所至,惟务杀戮生灵,劫掠财物,驱掳妇人,焚毁屋舍产业,东京汴梁猫犬残尽,黄河南北,两河、京东和淮南,乡村被烧毁,破瓦残垣,田野荒芜,百姓尽驱为奴,此为本王当年亲眼所见,我河北之地十室九空,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百姓的日子苦不堪言,当初本王率部攻下平阳府,城中就发现了大批的汉家奴隶,金人视我等汉民为草芥,实在是令人愤慨。”
赵忠信说起平阳府,忽然就想起了卞始兴,心中感到一阵心痛,心痛如绞,当年卞始兴就是金人奴隶,后带着许多金人奴隶加入了黑旗军,在黑旗军最艰难的时候,卞始兴安然无恙,可在一次攻打一处县城的小小战役之中却送了命,此使赵忠信异常悔恨,早知如此,赵忠信宁可放弃攻城。
“难道目前河北之地的百姓不反抗吗?”赵士程随后问道。
南宋初立之始,绍兴元年左右,河北抗金斗争是此起彼伏,抗金队也伍是复杂的,主要由农夫组成,此外,也有士卒、下级将领、小商人和僧徒参加。
如河北磁州、相州附近山区,由人民组织起来的义勇民兵,依山水结寨,抗击金军。
还有就是五马山义军,太行山八字军,河东南路红巾军等等数不胜数,甚至还有梁山伯的残余义军参与抗金,不过这些基本上是绍兴十年前的事情了,到了现在就很少听说金地有大规模的活跃义军了,因此赵士程才有此问。
赵忠信尚未回答,陆游开口道:“如何没有?只不过自丧权辱国的绍兴协议签订之后,河北义军独木难支,再加上金人由此腾出手来,加紧镇压,因而河北百姓的反抗就越来越少了。”
赵忠信看了一眼陆游说道:“务观言之有理,此其一也,其二就是金朝廷为了缓和女真与汉人之间的矛盾,而施行了一些安民之策,如剃发令到目前也没有强制实施,还有就是习汉俗,学汉字,着汉服,用汉官等等,不过本王以为豺狼就是豺狼,豺狼改不了吃人的本性,只不过暂时隐藏其利爪与牙齿而已,金目前北有蒙古诸部落,西有辽、夏,南有我大宋,东有高丽,其处境也不见得比我大宋好哪里去,可以说是四面受敌,因而其不得不采取一些缓和之策,此乃不得已而为之,不过本王有一点肯定的是,若金人攫取天下,坐稳了江山,必将会原形毕露,露出吃人的本性,吾等汉民也必将深受其害,到那个时候,满天下就是他们的奴才。”
“决计不能。”陆游、赵士程两人异口同声道。
“吾等必将与其誓死抗争。”陆游又道:“宁死也不能受其辱。”
“正是”赵忠信目光坚定的说道:“就算岭南以北全部沦陷,就算剩广南路一处地方,本王也要誓死与金人周旋,誓死不做金人的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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