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你是个特例。我猜你虽然一只脚跨进了智慧之门,身子却仍被旧日的恶行拖住,使你摆脱不了。于是你就不得不作践自己,逼出你的恶来,和它们彻底分离。”
“哦,凡有恶行,人在获得智慧之后都要这样,是吗?”
“也不是。你是我第一个看到有这种情况的人。谁知道你中了什么邪。”
“哦,原来我是唯一这么倒霉的人。”
“这不都过去了吗?用不了多久,你回头望去,你看见的就是另一个人了。至于刚才你说的文化矫正,这正是它无能为力的。因为文化矫正是局部对局部,仍困在局部里。此局部和彼局部,本质上并没有什么不同。而无相则可以打破一切局限。因为局部的基础就是相,相是局部之限或线。愚蠢依附在相上,除掉了相限,万物共有之真就呈现了。这就是智慧。”
“获得智慧人应该非常快乐,为什么我在短暂的快乐之后,接着痛哭了三天,然后就是巨大的痛苦?”
“这是因为无相之后人会被全解绑。在解绑之初人会无比轻松,感受到巨大的快乐。但精神如果无绑就会解散,各种意识会处于分裂、排斥的拉扯中。离散的精神对意识主体的身心皆有损伤,会导致其精神失常甚至死亡。这并不是真智慧,而仍旧是被某物某事所困,也可以说是被解脱所困。人要得到自由,首先要有自由的主体。所以还要想法把精神再绑上。但此绑非彼绑。彼绑是愚昧之绑,此绑则是智慧之绑。
“彼绑是在生活经历中形成的,是在社会中形成的。而社会之绝大部分是愚昧愚蠢,由此形成了对人的愚蠢之绑。解脱之后人可以对自己实行智慧的绑,科学的绑,主动的绑,理性加实用主义的自觉之绑。经过这种科学的捆绑,人的精神就会条理化,明确化,逻辑化,而且空间大大增加。”
市场阿婆点点头说:“我明白。人在出生以后,精神空灵而无物,这时愚蠢的社会即用愚蠢的观念对其进行捆绑。这些捆绑可能会影响他的一生。只有打碎这些观念,从愚蠢的捆绑中解脱出来,人才可能公正地审视一切捆绑,选择科学的捆绑。你的话我听明白了:解脱之后应该有一个重新捆绑的过程,使整个精神在科学的指导下重组重构;丢弃没有用的、愚蠢的东西。结果是架构清晰了,空间增大了,这就是智慧。”
“对。就是说要丢掉在成长过程中由社会环境形成的乱七八糟的捆绑,而对自己使用智慧、科学、理性的捆绑。智慧之绑是自由、理性之绑。”
“我知道了,重新捆绑,是我要走的路。我应当怎样捆绑自己,请示下。”
“你要回到朋友们中间去,在和他们的互动中重新捆绑自己的精神。之后要和他们生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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