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哇——”
医院产科,总是响起这样的声音。新生命对这个世界的新奇、惊讶、宣告,对广阔天地的好奇,对未来的期许,都凝结为一声惊天动地的啼哭,向整个宇宙展现着生命的力量。
王香梅就坐在产房外。她心烦意乱,一声声聒噪的啼哭声萦绕耳畔、此起彼伏,没有丝毫新生的喜悦,而是仿佛恶魔的召唤,一次次将她引向深渊梦魇。
尤良在一旁来回踱步,时而坐下,一会儿又站起来,不时向产房里张望,面上满是急躁与担忧,眼中似乎还含着一丝隐隐的期待。
尤良的母亲坐在王香梅旁边。她是一个慈祥的老太太,一脸的慈眉善目、和蔼可亲。她看到了儿子的焦急,但她并没有去安抚,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她平日里老实本分得显得有些木讷的儿子正在经历着的成为一个父亲必须要经历的过程。
“亲家母,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正看着儿子踱来踱去的尤良母亲忽然瞥见坐在一旁的王香梅脸色煞白,额角上还冒出一层冷汗,紧咬着嘴唇,双手死死地握着拳,微微打着颤。
“亲家母!亲家母!”随着尤良母亲叫声的音量逐渐提高,王香梅猛地一惊,原本就以湿透的衣衫又多了些汗渍。她摇了摇头,粗重地喘息着,好半天才努力挤出一个勉强的微笑:“我没事,就是——有点紧张,对,紧张,紧张。”
尤良母亲看着紧张到连话都说不利索了的亲家母,有点哭笑不得,随即又释然,“可怜天下父母心”,自己也是个母亲嘛!能理解。她赶忙开口安慰道:“你别紧张,咱们不也都生过孩子么,没事的,之前检查也没什么问题,乐乐不会有事儿的,你放宽心,等着抱外孙子吧……”
尤良母亲也不是一点都不担心,产房里的毕竟是自己的儿媳妇和马上就要来到这世上的孙子。但她没想到自己的亲家母会担心得如此魂不守舍。看着那紧张得好似大病初愈一般的中年妇人,不由更是同情起自己的这位单亲妈妈亲家母。
这苦命的女人一直以来都只有女儿这么一个亲人,女儿就是她的唯一,她的天,她的一切,她的所有。她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多少心酸,多么不容易……尤良母亲越想越同情自己的亲家母,想到尤良已经和乐乐结婚了,马上又要有孩子了,她决定以后若是有空了,自己要多陪陪亲家母。
心里想着,嘴上的安慰也没停下,尤良母亲一边微笑着开导王香梅,一边伸出手握住王香梅那冰凉而苍白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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