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香梅充耳不闻地听着尤良母亲的宽慰言词,机械性地点着头,身边的亲家以为她是因为女儿的生产而太过紧张,但她自己知道,事实并不是这样。
“哇——”
又一声啼哭不知从哪里传来。王香梅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被锥子狠狠地刺了一下,她眼前恍惚一暗,她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我去一下厕所。”说完,她头也不回,跌跌撞撞地跑开,留下尤良母亲茫然的面容与一只悬在半空中的手。
……
厕所里,王香梅捂着耳朵不断地摇头,她想大声嚎叫,她想用力捶打墙壁,但她没有那样做,她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只能把那些情绪向下压,再向下压,不断地折磨自己的内心。
“该死!”王香梅在心中咆哮。太像了!那一声啼哭和当年的那一声太像了,简直一模一样。
你是来找我报仇的吗?你还是不想放过我吗?二十八年了!已经二十八年了!我都要当姥姥了!为什么?为什么是今天?为什么偏偏在今天?为什么在乐乐要当妈妈了的今天?为什么自己在今天不争气地想起了二十八年前的那一天?因为那让人抓狂的啼哭声吗?还是因为是在这儿?当年也是在这儿……
看着周围的环境,几乎没什么变化,还是和二十八年前一样。王香梅又感到一阵眩晕“该死!该死!该死!”王香梅又暗骂了三句。
为什么?为什么是这家医院?为什么偏偏是这家医院?当初乐乐说要在这家医院生产自己心就咯噔一下,早知道说什么也要劝乐乐换一家医院。
你现在在哪?你过得怎么样?你为什么这么阴魂不散?不,我又没看到你死,你要是还活着,哪来的阴魂不散?只是我自己的臆想罢了,只是我自己没有放过我自己,自己不能原谅我自己,自己不敢直面那段过去,不敢直面自己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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