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这次战斗中也出现了一段不和谐的插曲:在战斗中部队缴获了白俄军两门大口径山炮。这两门山炮应该是褚其祥的炮兵团用炮火消灭了敌人的炮手及护炮步兵,而高再田的骑兵却凭借马快把这两门火炮抢先缴到了自己手里。
褚其祥的步兵部队不肯干休,双方在夺炮过程中发生争斗都有人受伤,骑兵团的一位连长后因负重伤死亡。
高在田闻讯后,愤愤难平怒不可遏,立即派人去向褚旅长提出交涉。褚旅长听了,只是淡淡地说:“什么你缴获的我缴获的,都是中国军队还分什么你和我呀?现在在谁手里就算谁缴获的。那个死亡的连长可以按阵亡处理,一定要厚加奖赏,多给抚恤。”
高在田听了忿恨地说:“怎么就不分你和我了,火炮是我的骑兵弟兄们拼着性命缴获的,死的又是我的人,就凭这么一句淡话就算完了?以前我对他褚其祥敬重,听他号令,服他调遣,现在这办的叫什么事儿。不行,你们给我直接向北京发电报,一定要详细说明情况,必须说这两门炮就是我们骑兵团缴获的!“
北京中央政府也发现了褚其祥和高再田之间已经出现不和的苗头。在库伦战事刚平息后,就以加强领导掌控局面为名,又任命原驻库伦的都护使陈毅为库乌科唐四镇镇抚使,并授予他陆军上将军衔,明确让他统辖除恰克图之外的一切外蒙事务。
陈毅也旋即赶赴库伦上任,但他却并不着急与褚高两人商量库伦防务及肃清残敌的事宜。反而自以为熟谙外蒙事务,开始完全依照自己的想象闭门造车、发号施令,他又旧戏新唱,重新和他原本熟悉的那些王公们打得火热。
他又下命令解除了对活佛的礼遇,并且把活佛从军营再送回到库伦城外寒山下的活佛府邸,任凭他可以独处城外自行其是,不过也从陈自己的卫队营里抽调了两个连去充当活佛的警卫。
由于从心底里对褚高两支部队都不信任,所以陈镇抚使便不但没有积极给与褚高的部队以军备给养的补充,反而开始着手扩充自己的实力,计划要把他带过去的卫队营扩充为一个旅,这更引起了褚高二人的极度不满。
褚其祥说:“这是什么意思?明明放着我威武之师、得胜之师,不养不奖,却临渴掘井、另起炉灶,这不是嫉贤妒能,卸磨杀驴是什么?”于是褚其祥也针锋相对,当即准备把自己的旅扩编为四个骑兵团,一个炮兵团和一个步兵团。
高再田骂道:“这怎么猴子还没有走,又来个姓孙的?老子就偏不吃这一套!许他州官放火,就许我百姓点灯。姓陈的有一天别落在我的手里,咱们走着瞧吧!”他更是不甘落后,马上开始准备把他的骑兵团改编为骑兵独立旅。
几方面似乎都在扩充兵力积极备战,内心里却各怀心思,都想拥兵自重,尤其是高再田早已对褚其祥和陈毅心怀不满,如今更是怨恨交加,甚至已经有了养敌自重、借敌消恨的罪恶念头。
九月的金风吹醉了草原,更吹醉了库伦城,城里的人们暂时还都沉浸在平安欢庆的气氛中,已经开始杀羊买酒恣意享受,因为草原丰收的季节里是最美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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