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梅笑了,说:“还多亏了这个孩子,人家看我带着这么小的一个孩子,总是吃喝坐卧格外地关照我们。这孩子也争气,平日里再精心打整,也是三天两头咳嗽发烧,这一路上可倒好,连一点儿毛病都没闹,也真邪了门了!大概还是姥爷给起的‘庆安‘这个名字好吧!”
刘柏年愧疚地说:“这都应该怪罪是当爹的我害了你,是我没拦住你,让你嫁到了那个兵荒马乱万里迢迢的地方,你要是不去外蒙古,不是也还在北京正念书吗?也许早就享受荣华富贵了!”
刘建梅说:“这为什么要该怪爹呢?是我自己拿的主意,自己选的路。也许对我来说经历过的这些苦难都是一种财富,起码让我懂得了:有享不了的福、没有受不了的罪,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以后恐怕我们就该什么都开始变好了。”
刘柏年说:“你就在家里住下去吧,有我们吃的,就有你们吃的,反正我是再不能放你们走了。”
刘建梅说:“那怎么可以呢?常谦和人在,我是人家的妻子,常谦和人不在,我是常家的媳妇。我得等着他回来,等那也得是在张家口他们家里去等。人不在规矩在,规矩不在情理还在,按道理我应该先到婆家去,再回到自己娘家来,我这就已经是失了礼!明天一早我们娘俩儿就走,您甭派车送了,去给我买张火车票吧。”
女儿外孙女真去了张家口,刘柏年悬着的心虽然放下了,但空落落的还总像不大有着落似的。但是很快买卖经营上的事情就又来烦扰他了:欧战之后世界钢铁严重过剩,“兴亚”自己在建的矿山和炼铁高炉都停工了,却乘机从日本国内买进了一批钢材钢锭,在附近的市场上低价倾销。刘柏年的铁厂也不得不跟着削价应对。
中国银行张家口分行很快又传过话来:中行今后将不再给贷款支持钢铁企业了。心急如焚的刘柏年赶忙跑去一问,才知道常家在中国银行总行的伯伯,因为力主在外蒙古设立分行,加大投入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再加上派系摩擦利益纠葛,已经被迫辞职了。在张家口银行的那个亲友也离了职。
中国银行和日本银行之间过去又曾经有过承诺,所以才不肯再向刘柏年的铁厂矿山发放贷款。刘柏年只得再去跑张家口的联合银行,好不容易拿“顺通汽车运输公司”和铁工机修厂的资产作抵押,才借到一些贷款解了燃眉之急。
刘柏年到了张家口也去看望了建梅母女俩。在大清河畔一座青砖小院里,刘柏年见到了自己的女儿和外孙女。庆安已经会叫妈妈爸爸了,听见孩子在用含糊不清的稚嫩声音叫着爸爸时,刘柏年不禁黯然神伤。可是看了老常家给娘俩派了一个老妈子、一个使唤丫头和一个看门的老汉,刘柏年也算完全放了心。
刘柏年还是要问:“独门独户的安全不安全?不会出什么事吧?”
建梅告诉父亲这里跟常家在堡子里的老宅子紧挨着,又离着“大德玉”自家的买卖门面不远,一直都很平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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