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长想了想,说:“这不是个外交问题,这纯属内政问题,你们应该去找内务部,他们应该能管得了你们提出的要求。”
刘柏年、老常掌柜他们三十几个人又赶往内务部,出面接待的更是一位参事,人也器宇轩昂、一脸正气,他说:“都完全纯属一派胡言,当前内政混乱、烽火不断,外强纷扰、国运维艰,完全都是政府姑息迁就、养痈遗患的必然后果。疖子化了脓,不挤出脓来,不动刀手术行吗?还说什么坚持‘和平统一’,这往轻里说是隔靴搔痒,往重里说就是与虎谋皮,这是个无能的政府,无用的政府,都白白得就花掉了我们国民的养廉银子啦!”
刘柏年他们感觉有些振奋,就问:“以您之见,政府到底会采取什么没办法才能让我们的亲人们安然无恙、平安归来呢?”
参事摇摇头,叹息道:“要是段祺瑞,段芝公还在台上那就好了,起码那些闹独立的人还会有所忌惮,段芝公提出来的‘武力统一全国’起码还有一些道理,老虎呲着牙、张着嘴,你光跟他去念弥陀佛能管用吗?曹锟、吴佩孚不是都声言‘和平统一’吗?为什么他们又要跟段公同室操戈、兵戎相见。这次蒙古活佛王公就是趁着‘直皖战事’才敢勾结沙俄余孽肇始祸端的。老话说:兄弟阋于墙,而外御其侮。可惜他们是‘内战内行、外战外行’,他们就是中华民族的千古罪人!”
刘柏年他们没心思听他说古论今,臧否时人,只是焦急的询问政府将采取哪些对策。参事说:“内务部目前已经电招库伦镇抚使陈毅、恰克图镇抚使路邦道,火速赴京报告库伦城失陷经过和恰克图防御计划,并一定会追究责任、严加申斥,,并将会给国人一个交代。”
刘柏年他们又询问对滞留的商民会有什么善后措施。参事说:“中央政府已经任命了一位蒙疆宣抚专使,正准备起身到恰克图去现场了解情况,也希望能够对那里的商民们有所帮助。”
刘柏年他们急得几乎要哭了,他们质问说:“政府以往委派到那里的‘镇抚使’、‘镇守使’都没有用了,你们再派去一个‘宣抚使’能有什么用处?我们的亲人们正堪堪待毙、望眼欲穿,你们又能去‘宣’什么呢?又有什么可‘宣’的呢?”
参事一怔,还是说:“仅仅表达一下政府的安抚、慰勉之情还是应该的吧?不管怎么样总还是施之雨露、聊胜于无吧!”
刘柏年、老常掌柜他们三十几个人困顿在北京街头,求告无门,束手无策。当时正是隆冬未尽、严寒料峭、黄风怒号,肮脏的残雪还积聚在北京城里的大街小巷里,到处都是一片无可奈何的黑灰白颜色,空气里也透着一股湿漉漉的垃圾气味。他们欲哭无泪,一个个垂头丧气,无计可施:好像该找的他们都找到了,该见的他们也都见过了,可是又能找到什么办法呢?他们还能看到一点希望吗?
老常掌柜哭了,他说:“他们这些民国大员们,该忙着打仗火并的,还是在忙着打仗火并,该忙着坐地分赃的,还是在忙着坐地分赃,哪里有心思去管国家的兴衰,去管国民的死活呢!?”
刘柏年也说:“想想那些难民们,他们打拚了一辈子,现在不光就光剩下了两手攥空拳,不少人还得把性命丢在那里。这国家不光不肯派兵去救,就连派人去管一管,去接一接都不想,这算什么民国?我们算什么中国国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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