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常掌柜说:“我们张家口的几十户在外蒙有生意的商户们也都商量过了,准备每户都献出自己看家护院、护商护厂的枪支弹药,组织起自己的一个征讨队。再不行干脆就召集一些老兵退卒,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组成一队人马再杀回库伦去,必得把咱的人、咱的基业都抢回来!”
刘柏年摇摇头,说:“你们组成的就是乌合之众,能是白俄匪军的对手吗?能比驻外蒙的正规军还骁勇善战吗?我劝你们也别有这个念头了,要那么做肯定是飞蛾投火、自取灭亡,得把一片尸首都丢在了那漠北荒原里。”
老常掌柜着急的说:“亲家公说这不行,那不行,那到底怎么办才行呢?老这么待下去干等,那不是坐以待毙、引颈就戮吗?”
刘柏年说:“咱们应该把大家召集到一起去求政府,得把咱的期望寄托在国家身上,国家不尽力,咱费死个劲也是白搭,国家动动手指头,比咱拼死命耗尽力都管用的多!”
老常掌柜跺着脚、痛惜的说:“谁说不是呢?我们也都巴不得国家出面、军队效命,他们过去略微哆嗦哆嗦也强似咱使出浑身解数呀!可这事是咱能说了算的吗?我们都跑了察哈尔特别行政区都统府多少次,根本就见不着王都统本人,就是派个随便什么人敷衍一下了事,根本没人肯好好接这个茬儿!”
刘柏年说:“我们在事变之后,也是好几次找过宣化镇守使谭庆霖,他倒没有闭门不见,见了面总要安慰抚恤一番,再说些淡话,还老说:口北道如今也比不得从前了,中间有了个察哈尔特别区,成了隔山看老虎,长城以北的事情就不许他管,他就是有这个心,也没有这个力了。”
老常掌柜说:“要不然,咱们一起再多联络些在外蒙有生意买卖的商号,再去求一求王廷祯都统,让他看在我们这些商户多年来安业守法,踊跃纳税,爱国利民的份上,帮助我们度过眼前的这个难关,这对察哈尔特别区不也是一件善莫大焉的好事吗?危急关头,他当都统大人的也绝不能再在作壁上观了!”
刘柏年也赞成。老常掌柜就去约了四五十名在外蒙有利害关系的商户,一起到了都统衙门,守门的侍卫还是不肯通融禀报。大家没有法子,只得都在衙门外面跪着催等,乌压压地竟跪了一大片人。
自正午至黄昏,猎猎寒风挟裹着沙尘,漫漫斜阳拖曳着残照,仿佛都在嘲弄着衙门外这一片长跪不起的商户们。终于,王廷祯答应接见商户们委派的代表了。老常掌柜、刘柏年和几名商户受大伙委派走进了官署。
老常掌柜见了王都统还要跪拜,王廷祯慌忙上前扶起,说:“现在已经是民国十年了,大家早就都平等了,可不能再下跪了。你们也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就更不能轻易下跪了,要挺直腰杆作民国有尊严的国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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