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容焦慧娴说话,车夫老胡反倒抢着说:“刘太太就坐上我的车咱们快走吧,也免得先生见了我,就更抹不开脸面了,让我回头再挨他一顿臭骂!”
汪笠庵终于从里院走出来了。已经是大晌午的了,他居然睡眼惺忪的好像连脸没有洗过,衣裳分明也是匆匆忙忙穿上还没顾上整理,但他的精神却显得十分放松,看见刘柏年也没显出来什么不好意思。他问刘柏年说:“你买卖做得好好的,工厂开得大大的,去干什么不好呀,干嘛非得盯着我,你寻什么穷开心呀?”
刘柏年说:“我看你才是寻开心寻得过了头,玩起瞒天过海、灭迹失踪的法术来了,可惜你玩得不好,不光把自己玩进去了不说,好像还要把自己的老婆孩子都搭进去呢!”
汪笠庵不屑地说:“别拿老婆孩子说事,他们都比我过得好,我才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没朋友没人缘的一个鸟人。我是不是灭迹失踪又碍着你刘会长的什么鸟事了?”
刘柏年说:“碍是碍不着我,可是这件事情我还得管一管,而且还非管不可!我看见你‘千金堂’快开不成了,我看见诊室门前人们眼巴巴都等不行了,所以才看在咱们几十年的交情上就非要出面来管一管啦!”
汪笠庵说:“千金堂药铺我是不想要了,谁爱管谁就管去吧。病人我也治不行了,因为我觉的自己就病得不轻,也想好好歇歇享受几天了。你们宣化人就当我‘嘎巴’一声死了吧!”
刘柏年见自己也劝不回去他,就说:“那咱们就去找个人说道说道,他要是也说不服你,那我也真得就不管了。
汪笠庵问是谁,刘柏年就说:“就是我哥刘松年呀。他当校长之后,你还没去看过他吧?交你这种朋友也真没有什么用!他或许也不大愿意见你,不过他看事情肯定要比别人更明白一些。”
汪笠庵摆着手说:“我才不想见他呢。我知道他是一边公开当校长,一边明面摆香堂。他是道德楷模、我是人间渣滓,他是苍天保佑,我是欺师灭祖,我们俩是井水不犯河水,他吃他的斋、我享我的福,他拜他的佛、我纳我的妾,我还就真懒得去见他这位假活佛呢!”
刘柏年说:“你要敢不去,我就敢杀进你的私宅子里,把你的小妾揪出来。要不干脆我把你的老婆儿女们都搬过来,咱们轰轰烈烈唱它一出《安天会》大闹天宫吧!”
汪笠庵看也没有辙了,也当真怕刘柏年让自己在这里出乖露丑,只得跟着他出了门。出门前还不忘交待盛世来别忘了给屋里的“筱夫人”准备好午饭,一定转告让她放心,自己去去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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