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天，焦慧娴对刘柏年说：“那天我跟你说要给长锁提说亲的事，我跟长锁也说了，他高兴地什么似的，可是我一说到吉雅，他就不干了，好像还被吓坏了，他心急火燎地跟我说从来就没有动过这个歪念头。这怎么是歪念头了？”
刘柏年皱着眉头，低了头没有反应。
焦慧娴还说：“我也跟吉雅提了替她寻婆家的事，根本也没说是谁，你看她就咬着牙瞪着眼，恨不得就像是要吃了我似的，她还说了让她在她就在，要不让她在她就回草地，还叫我以后再也别再操她的心了！”
刘柏年还是咬了牙，还是没有言声。
焦慧娴只好自己圆了说：“这闲心也真不好操，我还是多管管我自己亲闺女的事吧，对了，有闲心我还不如去管管林茂轩家聘闺女的事呢！”
方成子陪着徐总司令几天前赶到了张家口。
徐树铮这次载誉归来，职务不仅是西北巡边使，还是大总统特别任命的蒙古活佛册封专使，迎接的规格礼遇就完全不同于几个月前的出征外蒙了：察哈尔都统王廷桢赶到坝上亲自迎候，还在大境门外组织了盛大的欢迎仪式，敲锣打鼓的人群夹道欢呼迎送，张垣通商外蒙的各家买卖商号还联名送上了隆重贺礼。
徐树铮一行在返张途中尽是看到许多正来往于张库公路上的商队，其中有骆驼队有牛车队但是也已经可以陆续遇见一些汽车在跑运输队，总之繁忙的程度与数月之前已经有了天壤之别。
到张垣大饭店住下后，把护送他的多数护兵和车辆都被打发回库伦去了，他准备在张家口车站换乘火车返回北京。却把从北京带出来的白色“雪弗兰”轿车留下来，并且把方成子叫到了面前，说是让他一个人坐汽车回宣化去。
说起来还是徐树铮到外蒙古库伦去之前。当时他乘火车从北京返回张垣，列车经过宣化时，徐树铮望着车窗外驶过的古城，不经意地问方成子说：“好像听你们褚旅长说过，你就是宣化这里的人嘛？”
方成子赶紧说：“总司令的记性真是好，不过我原籍并不是这里，是我的姨父和未婚妻一家人都在这座城里住着。我未婚妻还是我的表妹。”
徐树铮说：“那是亲上加亲呀！不过大丈夫胸怀天下四海为家，谁还要有永久不变的家哪！你驻守张垣宣化你就是张垣宣化人，你屯垦戍边到了外蒙你就是外蒙古的人。不知道你的未婚妻乐意不乐意跟随你到外蒙去呢？”
方成子报告说：“她写信说她乐意跟着我到天南地北去，就是不乐意我老是不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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