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柏年便对刘孝光说：“你爹比起以前来，人显得是更睿智了更深刻了，但似乎也更超脱了更冷静了，冷得叫人肃然起敬，甚至是望而生畏，在他面前我都有一种噤若寒蝉的感觉。
刘孝光叹了口气说：“谁说不是，就连你们这些亲弟兄和几十年的老朋友都有这样的感觉，那旁人就更甭说了。”
刘柏年又说：“我现在忙，过来的时候也不多，见了面我们顶多也就是冷一阵子。你们一家人见天总对着这逼人的冷气，可怎么过日子呀？”
刘孝章淡淡地一笑，说：“长了也就习惯了，我们全家人什么事都依着老爷子的，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就连我新添的的小儿子惠慧都懂得什么都要听爷爷的！”
刘柏年感慨良多摇了摇头，才想起来说：“也许还真应该多听听他的教诲，我还一直纳闷呢。我们进门也没说什么呀，怎么他张口就说汪先生是沾了色字跟唱戏有关系呢？他还真是慧眼独具呀！”
刘孝光笑着说：“家父自来就是看人极准，他早说过汪先生是性情中人，成在一个情字，败也在一个情字上，书坊戏棚那都是极易滥情乱性的地方，厮混久了都难免会逾越礼数。你们忽然跑来，他一察言观色恐怕就会被他说中了。”
刘柏年不免为刘松年对人心世情的超凡洞察力所叹服，忙问：“我哥他对着你也曾提起过二叔我、也评判过我吗？”
刘孝光说：“我爹他总说你天禀聪颖过人，但是心气太高，又外示柔韧内心过于刚强，恐怕将来在强出头上是要吃些亏的。”
刘柏年闻听此言神色大惊，竟然呆立了半晌无言。刘孝光赶忙解释说：“我爹他也是随口说说，您千万不要太放在心里去！”
刘孝光转过话头问刘柏年：“你是不是已经认识了那位叫加藤成一的日本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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