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锁见道士班领头的周老道一边念着咒语,一边用手解着一堆用黄线串着铜钱结成的一个个死结,据说这是在替亡者解开生前与人结下的冤仇。长锁对别的伙计说:“我不愿意让孙掌柜解开跟杭达的冤仇,终究有一天咱们要替孙掌柜去报这个冤仇的!”
到晌午来过的客人就有二三百人了,多冲是着“裕顺通”的字号和刘柏年的面子,也有不少人是听说了孙宝乾的忠义事迹才专程赶来的。满墙的挽联挽幛已然挂到了院子外面的街上,谭前柜的嗓子都喊哑了,贾氏娘仨更是哭得声嘶力竭、磕得天旋地转。
过了午,众人才说要歇一歇,就有人传过话来说:谭镇台听说了孙宝乾的事迹也深以为然,除了已经备文向直隶省请求表彰外,谭大人还要亲自过来祭奠。也许这功夫就已经出了衙门了。崔先生没经见过这么大的官家场面,更不知道高官亲祭、朝廷旌表应该怎样应承。
刘柏年说:“来的都是客,礼多不为过,现在虽说满清皇上逊了位,咱还是按照大清朝的老例儿来吧!”
刘柏年也怕崔先生照应不周,急忙亲自叫人搀了两个孝子来到西城门大新门城楼下面,叫他们跪在城门口等着镇台大人的亲临。
等了足足有一个时辰,谭庆霖的官轿才到了,满堂的执事排场极大,放过了几声响炮这才落了轿。刘柏年赶忙叫早已吹打乏了的鼓乐再重新吹打起来,孝子们就赶忙磕头跪迎。
谭庆霖下了轿,一把拉住了正在躬身施礼的刘柏年,高声说:“刘年兄,你回来了,怎么也不去衙门里看看我呀?其实我跟你们刘家老老少少心思里还是挺近的,就是走动的没有心思里想的那么亲近!”然后叫人递过来他叫人代写的挽联,还说:“都知道我谭瞎子大字都不识,这也是让旁人编的词、写的字,可上头说的可是我心眼里的话,恐怕又让你们这些读书人看我的笑话啦!”
刘柏年赶紧接过来一看,只见魏碑体的墨字写得方正端庄,联语写的是:三坛浊酒远草边风成独往漠北新衔恨;
一抔黄土汉忠蜀义难再续京西早断魂。
刘柏年赶忙叫孝子们磕头谢恩。谭庆霖就拉紧了刘柏年的手一起进到灵棚上香致祭。贾氏带着孝子们就又是一通磕头还礼。
祭奠之后,谭庆霖就要告辞,还拉着刘柏年的手,说:“你不在家的时候,让你家的大先生受了些惊吓,人也受了苦,这都是成和听信谗言,挟私报复,现在好了,成和他辞官滚蛋了,我还是口北宣府这一带的镇守使,这一方土地还就咱哥们说了算,以后有什么事好说,都好说!”说完,这才告辞上轿回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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