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锁赶紧说:“东家始终跟我们住在一起,他说没心情、没气氛,也不想草草率率委屈了吉雅,他们的确还真没有圆过房!”
焦慧娴想了想,说:“那就这么着吧。这件事你就别再跟任何人提了,以后也不许再提起来了。我自有主意替你们东家把什么都安排好喽!”
李长锁再不敢言声。直等到看见焦慧娴安排人把后边套院里的三间房都刷白打扫干净,连炕上的新铺盖都置办妥当了,还特意在堂屋里也挂起了一条条的红幔帐,他这才真的放心了。
林茂轩天天挎着腰刀在城南门拱极楼上领班值勤。从城楼上的南面放眼望出去,西面和西南两个方向分别连接着两条从山西直通北京的官道,他就老担心这两条官道上突然会冒起滚滚的烟尘或是缕缕的狼烟。而从楼上往城里面看,宣化城内依旧是招牌幌子飘摇、车马人流通畅的太平景象,看不出战火将要降临的丝毫迹象。
这一天,林茂轩看见了一辆进城的马车,汪江澜正大喇喇地坐在车辕上。他连忙从城楼下来,迎过来一把把江澜拉了下来,低声问:“你不是跑到阳原乡下躲藏起来了吗?怎么还敢跑回来抛头露面呢?”
汪江澜说:“现在没事了,大清国朝不保夕,那些当官的个个都自顾不暇,谁还有心思管我呀!”
林茂轩说:“光是说成道台要调任别处,不是还没真走吗?谭镇台要知道你真在他衙门口贴过传单,也准保得整治整治你。你还是小心谨慎的为好。”
汪江澜轻蔑的说:“他们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成和肯定最不济了,我看他现在就是被谭庆霖扣下的一个人质。因为谭瞎子现在还看不准风头,不知道中原逐鹿成败由谁,他也正在左右为难:要是清廷稳固,成和就是他抱团取暖的患难同僚;要是袁世凯得势,成和恐怕就是他改换门庭的累赘;要是阎锡山打上门来,谭瞎子没准儿还会干脆把成和杀了响应起义呢!”
林茂轩听了觉得有些道理,但还是说:“总不至于吧?好歹成和也是他的上司,他们也共事多年了。”
江澜说:“怎么就不至于了,这一阵子有多少都督、都统都是先起兵杀了总督、巡抚,再有拥兵自重宣布独立的,他们哪一个又不是同朝为官、共事多年的!”
林茂轩说:“别看你年纪青青,到底是中学堂的学生,看起事情来就是透彻、有见地。那你对宣化当前的局面怎么看,咱们和山西阎锡山到底是打得起来打不起来呢?”
汪江澜说:“你别看阎老西发了狠话,誓死也要打进北京城去,把宣统皇上小儿掀下位来。估计北京城那里也早已经是戒备森严,咱们这里也铺排的挺像是那么一回事的。其实你老人家但请放心,根本就打不起来,这不过都是在虚张声势、自欺欺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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