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副总赶紧说:“也就光剩下守城了,守城等于守自己,守护自己的老婆孩子,到如今咱们谁还管得了城墙外面的事情了?快走吧!”
刘柏年人还没到家,就先派李长锁回来给家里报信。
李长锁对焦慧娴说:“东家他亲自带着孙掌柜的骨殖就要到家了。让我提前回来就为了做好两件事:第一件是家里要赶紧在城西大新门外替孙宝乾搭起停灵柩的灵棚,因为咱们这里按照规矩死在外面的人是不能把尸首再直接送回家宅里面的。东家还特意交代说,孙掌柜灵柩要用最好的,装老衣裳也不能含糊了,……”
焦慧娴和家里人一听说孙掌柜人没了,早已经都惊坏了,流泪的流泪,发呆的发呆,谁还关心长锁想要说的别的什么事情。
焦慧娴怕乱了,赶忙让刘建栋带长锁去孙家送丧信,又安排崔账房带着柜上的人到西城门外“万柳亭”选地方去搭灵棚,还把几家的女人们找来准备装殓衣裳。最难办的是现成的好棺木不大好找。焦慧娴便亲自坐着洋车跑遍了城里各家木厂棺材铺,看过的现成棺木都不中意,马上做又没有好木料。想起来自己几年前就替娘家妈做好了一付上等的柏木寿材,还一直寄放在“海潮庵”的偏房里。焦慧娴也顾不得跟娘商量了,就做主把棺木献了出来。
等到把什么事情都忙出头绪了,焦慧娴才想起来刘柏年还有交代的第二桩事情。当着大家的面再问,李长锁就吞吞吐吐不肯说了,还言称东家特意交代只能说给夫人一个人听。焦慧娴觉得蹊跷,但还是回避了众人,让长锁单独说给她听。
李长锁就把怎么为带回孙掌柜的骨殖,脱离了“东兴驼行”的大商队,怎么被风雪袭击迷路错走到“野狼峪”,怎么被蒙族姑娘吉雅搭救死里逃生,怎么得了她的帮助才补充了马匹食物,由她做向导才一路顺利回到了家。
焦慧娴只听得一阵阵脸红脸白,一阵阵咬牙叹气,最后她这才恨恨的说:“这么说,你们东家是要成心把这个蒙古姑娘娶回来作‘小’了?”
李长锁低下头说:“所以嘛,东家这才让我提前回来向夫人禀报一声。他自己也觉得这事情办得不大合乎常理,只是各个环节偏偏就都凑到一块儿了,事已至此,又不得不为。其实这个吉雅人也是特别好,是极好相处的!”
焦慧娴鼻子里“哼”了一声,冷笑道:“这天底下挺好相处、特别好的人多了去了,能都收回来作妻作妾吗?都说捉不净的虱子,娶不尽的妮子。走的时候我还特意嘱咐他说:别在外头沾花惹草。这可倒好,直接就把外花移到家里头盛开来了。我看这次不怨别人,都是你们这些长跑外的伙计们挑逗挑唆坏的!”
李长锁张口结舌,除了会说不是的、不是的,别的什么话也再不敢说,再不会说了。
焦慧娴又说:“你们东家这是一手抱着自己手下大掌柜的骨殖,一手去搂了小妾跑回来的,这要传出去又该多么难听?你知道他们在外头早已经‘圆过房’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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