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北莽先知也终于在众愤之下微微变了颜色,方一迟疑的当口,虚摩宵登时甩开了惧留孙的手道:“诚如所言,返回教廷乃宵儿来北莽之前就已立下的夙愿,师祖,若你非要拿这无生天眼强加于宵儿,那么宵儿也唯有在此立誓,此生永不再用无生天眼便罢!”
话音方落,他竟竖起一指猛朝着眉心那只纵目戳去,这一下终于让惧留孙的眼神一变,就在那一指将要戳进皮肉的瞬间,惧留孙登时催动神功,生生将虚摩宵的动作停在半途,然而饶是如此,那一指仍是戳进眉心,一缕鲜血登时沿着鼻梁划了下来。
那一变,也让全场众人一阵悚然,不想虚摩宵性格之烈竟然如斯,而在万千双如刀般的眼神下,堂堂北莽先知的面色也终于有些动容,那一刻,一阵恐怖的腹语在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响起,那声音如凄如迷,如鬼如魅:“无论再怎么想要挽救灵教这盘散沙,也是无济于事的,灵教的腐朽不可能改善,归宗更不可能实现,而且这场灵士大考的最终结局,必是血光之兆,届时胜者必遭人诬陷永世不得翻身,败者日后亦是众亲离丧,其志难明,可悲可叹千年灵教之气数将尽,也不过只有十年期限而已!十年!哈哈哈哈…”
在一阵如狂风般的唳笑下,惧留孙的身型彻底消隐于虚空之内,再也没有了下文。
但这种恐怖的诅咒,却让全场的气氛变得异常压抑,甚至连虚摩宵的表情都显得有些失落,而就在这时,梁无忧却道:“大哥,你说过狮子儿乃是无所畏惧的,毕竟未来在自己的脚下,焉能因为别人的一句话,便折了志气?!”
“可是,师祖他的话还是”到了这时,虚摩宵终于道出了他的顾虑,不错,惧留孙乃是北莽第一先知,说出去的预言直如天意,便是再怎么侥幸不准,也有必三分成真的机率,又怎能不让他灰心丧气。
哪知,梁无忧却一把握住了虚摩宵的手,坚定道:“即便是天意又如何?若不亲自进行到底焉知我就不是天意?!再说,便是日后遇到困难,也有兄弟我与大哥一起担当,又何足可惧?!”
听到这一句,虚摩宵眼中忽地一亮,豁然笑道:“粱弟,这一番话果然正和我意,无论是不是天意,我等今日也算是生死之交,日后无论遇到何种困难,只要互相鼎力又有何惧!!”
说罢竟一把擎起梁无忧的手,朝着全场坦然示意。
一时间死寂的气氛,再度被二人的豪情扭转,全场的掌声再度响起,使这一场灵士大考的气氛渐渐步入了。
只听主席上有一个执法的声音朗声传来道:“灵士大考进行到今日这一场殿试决赛。已历时一年,经过地方备考,四区联考,以及殿试会考三大阶段,现在除却殿试的考生之外,大部分考生皆在审核的过程下得偿所愿,分配到了瞳族百派以及圣域八门之内,为灵教注入了新鲜的血液,而今,最为重要的殿试考生角逐也已落下了帷幕,接下来,将要由今上教皇亲为殿试头三甲举行最终的受封仪式!还请三位考生依次上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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