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那只黑曜石耳坠的一刻,梁无忧的心竟然一紧,随即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了起来。
甚至连他那双乌黑的眸子都显得绝望异常。
这倒让灭喜略感意外道:“鸫山公子这一路到底与你说了什么,为什么他的死讯,会让你反应如斯?”
梁无忧自然不敢隐瞒,当下将鸫山眷的“兼爱非攻”之理和盘托出,甚至连鸫山眷从鸲畔临手里救下他后,对他所寄予的希望也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灭喜。
哪知,灭喜一见梁无忧认真的模样却露出一抹讥讽地冷笑道:“若真是如此,那鸫山公子的理论,也实在太天真了,别说根本不可能救不了灵教的,鸲畔临为何要杀他,我倒是明白几分了!徒儿啊,这个世界之所以腐败。正是因为贪婪的人心,人心想要得到的越多,便需要更多的人失去!试问哪一个强者会向弱者低头?会在乎提供自己贪婪资本的平民利益!这不是前后矛盾么?他们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变本加厉地去剥削,直至这个世界的平民死绝为止!”
听到这梁无忧如被泼了一盆冷水,心中顿时几万个不服,道:“不可能,鸫山公子曾说,古代瞳族的周武之所以能灭掉商纣,便是因为他得了民心。便是得了非攻之义!”
灭喜越发不耐烦道:“什么民心,那都是胜利者篡改了历史,打着公义的旗号,愚弄百姓罢了?如果真的有能够改变的力量,就是权力!唯有获得至高无上的权力,才有可能真正地改善灵教,就像鸫山公子说得再好听,也无法左右鸲畔临,那是因为他没有他爹爹的权力,而鸲畔临敢背着宫上而杀了鸫山公子,也是希望获得这个非常时期内的阴系最大权力。”
说到这,灭喜的表情也现出了一抹落寞道:“在这个现实的时代最好连希望都不要存,就像为师不惜一切代价将公子从圣所救出来,也是希望能让阴系得到完整统一的转机,现在看来根本不可能了,鸲畔临这次的行为,完全超乎了我的理解,想必他这么着急把控权力,必将会有重大的事件在当下发生!”
说到这,他的目光变得更加冰冷道:“所以,你的处境已是极为凶险,记得在一切荣辱面前,命最要紧!现在为师的功力又没有恢复,绝不能在此久留,这一次,为师要带你躲得远远地,无论是灵教还是天宫都找不到的地方避一下,休养生息,然后先将此事禀告宫上才行!”
说着灭喜拉住梁无忧的手,便欲离去。哪知这一拉,梁无忧却退后了一步,望着灭喜的眼神竟流露出了一种抵触:“师父,让我参加灵士大考的是你,可是这一路走来,徒儿知道你有太多更重要的任务和秘密,已至无暇顾及徒儿的大考。徒儿不怪你,但是现在徒儿已经只差一步就要问鼎,难道有什么大事必须要在这时停止么?!还有,师父你是阴系护道暗行使的身份,从来就没有告诉过徒儿,还是鸫山公子告诉我的,而且最关键的是,你口口声声让我练得治愈反噬的功法,就是那曜灵八相功么?现在连大宗丞都这么说,你为什么要瞒着我,我真的不知道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就算是徒儿理应听师父的话,却也不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棋子吧!”
听到这“棋子”二字,灭喜的目光中登时流露出了一抹杀意,下意识抬起了手,正要一巴掌抽上去,然而,当他看到梁无忧这一次那无所畏惧的眼神时,忽然生生停在了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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