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着一身月白鹤氅的翼拂江,面对这一碗色泽清雅的贡茶,先是将鼻子凑到茶碗边,用手扇了几下嗅了嗅味道,点了点头,这才浅浅品了一口,说是“品”不如说是吸,如同长鲸吸水般发出汩汩的声音,随即又在口中连漱了三次,方才慢慢咽下,整个过程可谓讲究之极。
“传说此茶到达“无味之味,方是至味”,今日一品果然不虚。”
说着,他露出一抹微笑道:“作为灵士,我已很少留恋世俗界的风物了,只是对于这茶之一味却是不能免去,茶虽是饮品内里却深谙道理,真乃瞳族文化的一绝,无忧兄弟你身为正统的地瞳族,一定要好好品品老祖宗留下的精华。”
说到“茶”,梁无忧自然不会觉得有什么新鲜,不过他虽不似翼拂江那般附庸风雅,但是也看得出此茶绝非俗品,当下点了点头,端起那一茶碗押了一口,而就在饮的一刻,梁无忧的目光却看到翼铺云,只见她身穿一见湖绿色衫子,还特意将带了一件瞳族的垂挂髻假发,垂下一根小辫在手指上卷着,嚼着小嘴,显然并没有什么好兴致。
正在此时,翼拂江忽问道:“无忧兄弟,你觉得此茶如何?”
梁无忧只饮了一口,竟然感到精神为之一震,不由道:“怎么觉得体内的灵元忽然流动了起来。真是奇妙。”
翼拂江点头道:“因为这是&apos灵茶&apos。喝了可以增进修为的。你觉得妙那便是好的。”
“灵茶”二字却是让梁无忧微微一惊,这可是堪比“还灵丹”的药茶啊,但是他还不及想明缘由,翼拂江的话锋一转道:“上次小妹,无端把你关进了禁闭寮,确实是她太刁蛮不懂事了,我已经教训的了她,你可切莫见怪。云妹,你这便快给无忧兄弟道个歉吧。”
梁无忧素来对翼拂江是有好感的,一听他这么说,赶忙应道:“翼大哥你这话太见外了,你如此看重无忧,无忧感激还来不及,怎担得起这个,况且云姬的性格天生便是如此,随性天真,和无忧不过是闹着玩,玩完了就过去了,真没必要理会这些。”
哪知,这最后一句却让翼铺云的小嘴崛起老高,用手拉了一下翼拂江的袖子,不忿道:“哥哥,他不过是个地瞳族的臭小子罢了,而我是何等身份,别说关他禁闭,便是当我的奴仆也是应当应分的,没必要那么看重他吧!再说了,什么叫‘玩完了’?小梁子你才玩完了呢!”
梁无忧一见“大小姐”再度发飙,不由吐了吐舌头。而翼拂江却把脸色一沉道:“云妹,你真是不太成话了!当今天下如此纷乱,皆因这等级制度的诟病所致,现在我已身为灵畿大臣,便更该以身作则,从教廷上层去改变这种习气,不听瞳族有一句谚语叫做‘上不正,下参差’么?况且你们本是同在一所玄修院,同是一个等级的灵修生,更加不该在此强加什么等级,分什么高低贵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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